第二天一早,贺峻霖借口学校有活动,跟着严浩翔出了门。
车子刚驶出小区,后视镜里就多了辆黑色轿车,不远不近地缀着。
“他们跟来了。”
严浩翔瞥了眼后视镜,方向盘猛地一打,车子拐进条狭窄的老巷。
后视镜里的黑色轿车犹豫片刻,也跟着拐了进来。
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纸箱,严浩翔踩下刹车,转头对贺峻霖说:“下去躲会儿。”
贺峻霖刚推开车门,就被他拽回来塞了个微型录音笔:“藏好,等下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黑色轿车很快停在后面,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正是那天在酒吧门口堵宋亚轩的人。
为首的刀疤脸敲了敲严浩翔的车窗:“严少爷,林总请你去喝杯茶。”
严浩翔推开车门,嘴角噙着笑:“我要是不去呢?”
“那我们只好‘请’你了。”刀疤脸挥了挥手,另一个男人就扑了上来。
严浩翔侧身躲开,拳头直捣对方小腹,动作干净利落——这几年在国外,他没少练防身术。
刀疤脸见状也动了手,三人扭打在一堆。
贺峻霖躲在纸箱后面,手心全是汗,握紧录音笔的手指泛白。
他听见严浩翔闷哼一声,紧接着是刀疤脸的骂骂咧咧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林总说了,只要废你一条胳膊,就把你外公的转诊单还你!”
“做梦!”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喘息,“你们伪造病危通知,黑我们公司数据,真以为能瞒天过海?”
“那又怎样?”刀疤脸冷笑,“贺家那老东西早就被我们买通了,他儿子现在还傻乎乎地帮我们盯着你呢。”
躲在纸箱后的贺峻霖浑身一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原来父亲不止是被利用,竟是主动勾结外人……
就在这时,巷口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刀疤脸脸色一变,骂了句脏话就想跑,却被严浩翔死死抱住腿。
等警察冲进来时,三人都挂了彩,严浩翔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,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
贺峻霖冲出来时,严浩翔正被警察问话,看到他眼睛通红的样子,突然笑了:“我没事。”
去警局做笔录时,贺峻霖才知道,严浩翔早就报了警,刚才的打斗不过是拖延时间。
而那辆黑色轿车的行车记录仪,恰好拍到了刀疤脸他们承认伪造证据的画面。
“林氏这次跑不掉了。”
严浩翔看着手机里警察发来的初步调查结果,伤口被包扎好的胳膊微微用力,握住贺峻霖的手,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贺峻霖摇摇头,眼底却没了之前的迷茫:“该面对的总要面对。”
他拿出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,里面刀疤脸的话清晰可闻,“这个,或许能让他清醒点。”
走出警局时,阳光正好。
贺峻霖看着严浩翔胳膊上的绷带,突然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:“谢礼。”
严浩翔愣住,耳根瞬间红透,像被阳光晒得发烫。
后来的事顺理成章。
林氏集团因涉嫌商业欺诈和不正当竞争被调查,老总锒铛入狱。
贺父得知真相后,在办公室枯坐了一夜,第二天就主动去了纪检委。
贺峻霖去看父亲时,隔着探视窗,老人头发白了大半:“是爸糊涂,被利益冲昏了头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,“这是你妈留的,说等你找到真心喜欢的人,就交给对方。”
盒子里是对银质手链,上面刻着小小的“霖”字。
贺峻霖走出探视室时,严浩翔正靠在墙上等他,阳光落在他身上,像镀了层金边。
“喏。”贺峻霖把其中一条手链扔过去,“我妈给的,不收就是不给面子。”
严浩翔接住,笨手笨脚地给自己戴上,又把另一条给贺峻霖系好。
指尖相触时,两人都忍不住笑了。
那天的风很轻,吹起贺峻霖额前的碎发,也吹散了所有的阴霾。
严浩翔看着他眼里的光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在槐树下哭鼻子的小孩,说要永远做他的小尾巴。
原来有些约定,真的能跨越山海,抵过岁月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