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峻霖摩挲着腕间的银链,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链身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严浩翔牵着他的手走在林荫道上,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,只留下道浅浅的疤痕。
“下周我外公要回国疗养,他说想见见你。”
严浩翔突然停下脚步,语气里带着点紧张
“他知道我们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?”
贺峻霖故意逗他,看着少年耳根泛起的红晕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就……我们现在这样。”
严浩翔挠挠头,声音越来越小,
“他以前总说,要找个能管得住我的人。”
贺峻霖挑眉:“那他肯定没见过我小时候把你堵在巷子里抢糖吃的样子。”
两人笑着往前走,路过一家音像店时,里面正放着首老歌。
贺峻霖突然驻足,玻璃橱窗里摆着张旧海报,上面的乐队主唱眉眼间竟有些像严浩翔。
“我以前组过乐队。”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底闪过怀念,“离开前还写了首歌,没来得及唱给你听。”
“现在唱也不晚。”贺峻霖拉着他往音像店后的小公园跑,那里有架老旧的秋千,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。
严浩翔坐在秋千上,贺峻霖推着他轻轻晃动。
风里混着青草香,少年清冽的歌声慢慢漾开——
“槐树下的勾,还在指尖留,风带走承诺,却带不走等候……”
唱到副歌时,严浩翔突然停下来,转身抓住贺峻霖的手:“这首歌叫《等你》。”
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,刚想说什么,手机却响了。
是母亲的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霖,你爸他……在里面突发心梗,正在抢救。”
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。贺峻霖站在抢救室外,看着红灯亮起又熄灭,手心的银链被攥得发烫。
严浩翔一直陪在他身边,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成了唯一的支撑。
抢救结束后,医生说情况暂时稳定,但需要长期看护。
贺母红着眼眶把一份文件递给贺峻霖:“这是你爸在里面写的,让我一定交给你。”
文件袋里是份股权转让书。
父亲把名下所有资产都转到了贺峻霖名下,附页上是几行潦草的字:“爸错了,别学爸,要为自己活。”
贺峻霖看着那行字,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架在肩上,在公园里疯跑的样子。
原来再坚硬的铠甲,也藏着柔软的软肋。
“我去给你买瓶水。”严浩翔轻声说。
贺峻霖点点头,看着他转身的背影,突然发现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,和记忆里那个跑着去买糖的少年,慢慢重合。
严浩翔回来时,手里多了支草莓味的棒棒糖,是贺峻霖小时候最喜欢的牌子。
“我外公说,让你周末去家里吃饭,他亲手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。”
贺峻霖剥开糖纸,甜味在舌尖漫开的瞬间,眼眶突然湿了。
他举起手腕,银链在灯光下闪着光:“好啊,正好让他看看,是谁管得住你。”
严浩翔笑着揉乱他的头发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耳垂,两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相视而笑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穿过玻璃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,腕间的银链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在为这段失而复得的时光,奏响新的乐章。
有些故事,错过了几年,却在重逢的路口,长出了更坚韧的模样。
就像此刻的阳光,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终究还是照亮了彼此的心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