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的信息素在客厅弥漫开时,宋亚轩正蹲在行李箱前发呆。
深蓝条纹领带被他攥在手里,布料边缘已经起了毛球,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。
“领带该换了。”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。
宋亚轩回头时,正撞见他弯腰拿吹风机的动作,浴袍领口松垮地敞开,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为了护他,被发情期失控的Alpha咬的。
腺体突然泛起熟悉的麻痒,宋亚轩猛地别过脸。
马嘉祺却已经走过来,掌心贴在他后颈轻轻按揉,清冽的松木气息温柔地裹上来
“还在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
宋亚轩嘴硬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
他想起昨夜马嘉祺抱着他时,信息素里掺着的微苦药味——这人又为了稳住他的状况,偷偷注射了镇静剂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,是宋母发来的视频请求。
宋亚轩刚点接听,就被屏幕里的珠光宝气晃了眼:“亚轩啊,下周林总的生日宴,你可得陪妈去一趟。”
马嘉祺的手指顿了顿,信息素陡然冷了几分。
宋亚轩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,匆匆应付两句就挂了电话:“我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马嘉祺挑眉。
“不想去。”宋亚轩把脸埋进抱枕,声音闷闷的。
话音未落,就被人捞进怀里。
马嘉祺咬着他的耳垂轻笑,信息素里翻涌着占有欲十足的雪松味:“谁敢动我的人?”
宋亚轩被他咬得发痒,笑着躲开时,却撞见马嘉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。
他突然想起严浩翔昨天发来的消息——林氏最近在偷偷接触当年注射诱导剂的那个地下诊所。
“马哥,”
宋亚轩抓住他的手腕
“我们去查清楚吧,三年前的事。”
马嘉祺的动作僵住,喉结滚动半天才开口:“那些事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。”
宋亚轩抬头望进他的眼睛,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笑出来的水汽
“不管有多糟,我都想知道。”
三天后,两人站在了城郊那间废弃诊所前。
生锈的铁门上缠着藤蔓,宋亚轩刚要推门,就被马嘉祺拉住。
他从背包里翻出副手套:“里面可能有针头。”
诊所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腐味,墙角的铁架上摆着一排排标签模糊的药剂。
宋亚轩在抽屉里翻到本病历册,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,旁边用红笔标注着:“实验体7号,对松木信息素异常敏感。”
“他们早就盯上你了。”马嘉祺的声音发颤,指尖捏着病历册的边缘泛白。
宋亚轩却突然笑了,指着某页角落的潦草字迹——那是马嘉祺的笔迹,歪歪扭扭写着:“已替换药剂,风险解除。”
原来当年这人早就悄悄动了手脚。
返程时路过江边,宋亚轩突然让马嘉祺停车。
晚风掀起他的衣角,后颈的腺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。
“标记我吧。”宋亚轩转身抱住他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“用你真正的信息素。”
马嘉祺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他捧起宋亚轩的脸,额头相抵时,信息素温柔地浸润过去,不再是克制的雪松,而是带着阳光暖意的檀木香气。
“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他在宋亚轩发间轻笑,獠牙刺破皮肤的瞬间,两人都颤了颤。
远处的霓虹在江面上碎成星光,宋亚轩靠在马嘉祺肩头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颈间的刺痛渐渐化作暖意,像有棵小树苗正在血脉里扎根生长。
“马哥,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笑着抬头
“你的领带,该换条新的了。”
马嘉祺低头吻他的唇角,眼底盛着比星光更亮的东西
“好,明天就去买,要你挑的款式。”
晚风卷着江水的气息掠过,带着腺体处尚未散尽的檀木香,在夜色里织成张温柔的网,将两个相互救赎的灵魂,紧紧裹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