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处的红章盖在契约上时,宋亚轩的指尖还在发颤。
马嘉祺握着他的手往回走,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踝,后颈的标记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“想去哪?”
马嘉祺偏头问他,无名指上的银戒蹭过他的手背,
“去吃上次那家日料?还是回研究所看老槐树?”
宋亚轩望着街对面的音像店,突然笑了:“去买张唱片吧,贺峻霖说严浩翔最近录了新歌。”
音像店里正放着那首《等你》,严浩翔的声音清透如溪。
宋亚轩在货架上翻找时,马嘉祺突然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搁在发顶:“刚才登记员问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从他第一次在梦里喊我名字时就认识了。”
马嘉祺轻笑,声音混着歌声漫进耳朵,“那个总梦到槐树下的小孩,早就刻在我命里了。”
宋亚轩的耳朵红透了,转身时撞进对方眼底的笑意里。
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两枚银戒轻轻碰撞,发出叮咚的脆响。
回家的路上,他们绕道去了趟研究所。
老槐树的叶子快落光了,枝头却挂着个小小的鸟窝,马嘉祺踮脚够下来时,里面竟有枚蓝白相间的鸟蛋。
“带回家养?”
他举着鸟蛋晃了晃,被宋亚轩拍掉手:“放回去,鸟妈妈会着急的。”
两人蹲在树下看了会儿,直到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扑棱棱落在枝头,才悄悄离开。
走了很远,宋亚轩回头望,看见那只麻雀正小心翼翼地卧回窝里,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幅温暖的剪影。
冬天第一场雪落时,马嘉祺的伤彻底好了。
他非要拉着宋亚轩去滑雪,结果自己摔了个屁股墩,惹得宋亚轩在雪地里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还说带我来滑雪。”宋亚轩伸手拉他,却被反拽进怀里,滚了满身的雪。
“这样比较暖和。”马嘉祺埋在他颈间,呼吸拂过标记处的皮肤,雪松信息素混着雪的清冽漫开来,
“明年开春,去瑞士好不好?那里的雪场更大,还有能看到湖的温泉。”
宋亚轩在他怀里点头,鼻尖蹭过对方的围巾——那是他织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被马嘉祺天天戴着。
雪落在睫毛上,凉丝丝的,心里却暖得快要化开。
除夕夜,严浩翔和贺峻霖来家里过年。
四人围在餐桌前吃火锅,贺峻霖举着可乐杯起哄:“说说看,谁先告的白?”
宋亚轩刚要开口,就被马嘉祺抢了先:“是我,在通风管道里就想说了,怕他当时吓坏。”
“才没有!”宋亚轩反驳,脸颊被火锅的热气蒸得通红,“明明是你在病房里耍赖,非说登记了才算数。”
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,把客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马嘉祺趁机在他唇角偷了个吻,声音被烟花声盖得模糊:“反正现在,你是我的了。”
宋亚轩望着他眼里的光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暴雨夜。
那时他缩在纸箱里,以为自己会冻死在巷口,却不知命运早已埋下伏笔——让他在信息素失控的边缘,撞上那棵为他挡了三年风雪的雪松。
后颈的标记轻轻发烫,像有玫瑰的根须,正沿着雪松的脉络,慢慢缠满整个余生。
烟花还在继续,锅里的汤咕嘟作响,四个年轻人的笑声漫出窗外,混着雪落的簌簌声,成了这漫长岁月里,最温柔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