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亚轩把那本旧相册放在书架最上层时,马嘉祺正站在厨房煎蛋。
阳光斜斜地切进来,在他挺拔的侧影上流动,煎锅滋滋的声响里,混着后颈标记传来的、属于马嘉祺的安心感。
“在看什么?”
马嘉祺端着餐盘走过来,鼻尖蹭过他的发顶。
宋亚轩指着相册里夹着的纸条——是串模糊的编号,末尾的数字被水渍晕开,只剩半个“7”。
“像研究所的档案编号。”
马嘉祺放下餐盘,指尖在编号上轻轻敲了敲,“我外公的研究所里,确实有批标着‘7’开头的旧档案,当年火灾后就失踪了。”
宋亚轩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想起母亲说的话,亲生父亲是为了揭露林家的秘密才遇害,那这批档案里,会不会藏着关键证据?
下午去研究所旧址时,铁门锈得厉害,马嘉祺费了些力气才推开。
院子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,只有那棵老槐树还活着,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。
“档案室在地下室。”马嘉祺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,“当年火灾没烧到那里。”
地下室的门锁早就被撬了,积灰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档案盒。
宋亚轩在最底层找到个标着“709”的盒子,打开时,几张泛黄的图纸掉了出来——上面是诱导剂的改良配方,右下角签着他亲生父亲的名字,旁边还有行小字:“已加入阻断剂,对松木信息素敏感者可用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马嘉祺的指尖抚过配方,“你父亲早就留了后手,林家生产的诱导剂,对你根本无效。”
他突然转身抱住宋亚轩,“所以三年前你能撑过来,不是靠我,是靠你父亲留下的保护。”
宋亚轩埋在他怀里,闻着雪松味的信息素,突然笑了。
原来那些被他当作噩梦的记忆碎片,全是父亲藏在时光里的温柔。
走出地下室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马嘉祺牵着他的手往回走,突然停在老槐树下:“想摘槐花吗?”
“太高了。”宋亚轩仰头看着枝头的白花,像堆落在绿海里的雪。
话音刚落,就被马嘉祺打横抱起,吓得他赶紧搂住对方的脖子:“你伤口!”
“没事。”马嘉祺踮起脚够到最低的枝桠,摘下一串槐花递给他,“尝尝?”
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时,宋亚轩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——是枚银戒指,内侧刻着“709”。
“早上在相册里找到的。”他把戒指套在马嘉祺无名指上,“和你的配成一对。”
马嘉祺低头看着戒指,突然弯腰吻他。
槐花的甜混着雪松的清冽,在唇齿间漫开,像两个灵魂终于在时光的尽头,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频率。
车停在楼下时,马嘉祺没叫醒他,只是静静看着他后颈的标记。
月光落在那处皮肤,玫瑰与雪松交织的纹路在夜里泛着微光,像枚刻在血脉里的印章,再也摘不掉了。
宋亚轩醒来时,发现自己被抱上了楼。
马嘉祺正坐在床边给他擦手,额角渗着细汗,后背的伤口又渗了血。
“说了别乱动。”
宋亚轩嗔怪着去拿药箱,却被对方抓住手腕。
“明天去登记吧。”
马嘉祺的眼底映着床头灯的光,像盛着片星空,
“我想让所有人知道,你是我的。”
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,低头时,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上,银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。
他想起老槐树下的槐花,想起地下室的配方,想起三年来那些藏在信息素里的守护——原来所有的波折,都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一刻,能坦荡地握住彼此的手。
“好啊。”
他踮起脚尖,吻了吻马嘉祺的唇角,“记得穿我给你挑的领带。”
窗外的月光漫进房间,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,像幅被时光熨平的画。
后颈的标记微微发烫,那是信息素在共鸣,也是两个灵魂的抚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