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醒来时,消毒水的味道里掺着缕熟悉的玫瑰香。
宋亚轩趴在床边睡着了,后颈的标记泛着淡淡的粉,像枚刚烙上的印章。
他想抬手摸摸那处皮肤,却发现左手被输液管缠着,一动就牵扯得后背伤口发疼。
“醒了?”
宋亚轩猛地抬头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
“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再晚送十分钟就……”
马嘉祺笑着打断他:“舍不得死。”
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,“U盘呢?”
“交给警方了。”
宋亚轩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
“林医生翻供了,说当年是林总逼他在诱导剂里加了成瘾成分,还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
“说你为了让我戒掉依赖,这三年一直给我用的抑制剂里,都掺着微量解药。”
马嘉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手背上,那里有串新添的针眼——为了稳住宋亚轩的戒断反应,他每周都要注射一次信息素中和剂,副作用是会让自己陷入短暂的虚弱。
“疼吗?”
宋亚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那些青紫的针孔。
“你更疼。”
马嘉祺反手握紧他的手,“每次戒断期,你都咬着枕头不出声。”
宋亚轩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他想起那些难熬的夜晚,总能闻到窗外飘来的松木味,那时以为是错觉,现在才知道,是马嘉祺坐在楼下的车里守了整夜。
敲门声打断了沉默,严浩翔提着保温桶走进来,身后跟着贺峻霖。
“林氏那帮人全招了。”
严浩翔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当年给你注射诱导剂,就是为了拿捏马嘉祺,毕竟他外公的公司和林家是死对头。”
贺峻霖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鱼汤:“这是我妈熬的,说对伤口好。”
他瞥见宋亚轩颈间的标记,突然笑了
“看来某些人是彻底把自己标上了。”
宋亚轩的耳根瞬间红透,转身去接热水时,听见马嘉祺低笑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严浩翔他们走后,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宋亚轩坐在床边给马嘉祺读新闻,读到林氏集团股价暴跌时,被突然拽进怀里。
马嘉祺的信息素温柔地漫过来,带着阳光晒过的雪松味,不再有过去的克制与冷冽。
“下周出院,去登记吧。”
马嘉祺咬着他的耳垂轻语,“ABO权益法刚修订,标记伴侣可以领民事契约。”
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,手里的报纸哗啦掉在地上:“你认真的?”
“你以为我标记你是为了好玩?”
马嘉祺捏着他后颈的软肉轻笑,那里的腺体已经完全接纳了他的信息素
“从三年前在巷子里捡到你的时候,就想把你拴在身边了。”
宋亚轩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,自己发着高烧缩在纸箱里,是这个人生生把他从混沌里拽出来。
他摸着马嘉祺后背的纱布,那里还在渗血,却比颈间的标记更让他心疼。
出院那天,宋亚轩推着轮椅穿过医院的长廊,阳光在地面织出斑驳的网。
马嘉祺非要自己走,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,被宋亚轩死死按住:“医生说你至少要休养一个月。”
“可我想牵你的手。”
马嘉祺耍赖似的张开手掌,掌心的薄茧蹭过宋亚轩的指尖。
回家的路上,宋亚轩在礼品店门口停住脚步。
橱窗里挂着条新的深蓝条纹领带,比马嘉祺原来那条更宽些,边角绣着小小的玫瑰图案。
“这个好看。”
他指着领带回头,却撞见马嘉祺正在看手机,脸色有些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母亲刚才联系我,说想跟你见一面。”
马嘉祺把手机递过来,聊天记录里,宋母说有关于他身世的东西要交给他。
宋亚轩的手指猛地收紧,轮椅的扶手被捏出浅痕。
他想起小时候被锁在阁楼的日子,想起那些被当作筹码的眼神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。
“不去。”
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发哑。
马嘉祺蹲下来,平视着他的眼睛:“想去就去,不想去我们就回家。但亚轩,有些结总要解开,不然它会一直缠着你。”
周末的咖啡馆里,宋母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,鬓角的白发藏不住。
她把一个旧相册推过来,封面已经磨出毛边:“这是你亲生父母留下的,他们不是故意丢下你,是当年被林家逼得走投无路……”
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合影,年轻的夫妻抱着襁褓里的婴儿,背景是马嘉祺外公的研究所。
宋亚轩的指尖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,突然发现他和马嘉祺的眉眼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父亲是研究所的研究员,当年发现了林家非法生产诱导剂的秘密,才被灭口。”
宋母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收养你,一半是受人所托,一半是……是想赎罪。”
宋亚轩合上相册,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。
他突然想起马嘉祺说过,三年前救他时,口袋里揣着张婴儿照片,背面写着“寻宋姓男婴”。
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,早就是命运埋下的伏笔。
走出咖啡馆时,阳光正好。
马嘉祺靠在车边等他,手里拿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。
“猜是什么?”
他晃了晃盒子,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。
宋亚轩打开一看,里面是对银质戒指,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。
”不是要登记吗?”
马嘉祺执起他的左手,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,“先预支个信物。”
戒指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,宋亚轩突然笑了,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远处的风卷着槐树叶沙沙作响,像在为这段跨越阴谋与时光的羁绊,轻轻鼓掌。
回到家时,宋亚轩把那条新领带系在马嘉祺颈间,指尖故意在他喉结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马嘉祺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带,信息素里翻涌着温柔的占有欲:“别闹,伤口还没好。”
“谁让你总把我当小孩。”
宋亚轩哼了一声,却乖乖靠在他胸口。
窗外的月季开得正好,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,像极了他们终于拨云见日的未来。
马嘉祺低头吻着他后颈的标记,在玫瑰与雪松交织的气息里,轻声说:“永远做我的小孩,不好吗?”
宋亚轩没有回答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。他知道,这个问题早在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就有了答案——当这个人跪在雨里,用颤抖的声音对医生说“一定要救活他”时,他就已经把心,交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