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亚轩在顶楼攥着U盘等了十七分钟,警笛声从密集到稀疏,最后只剩救护车的鸣笛在夜空里荡开。
他数着楼下警员换岗的次数,颈间的标记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——是马嘉祺的信息素在示警。
通风管的入口突然发出响动,宋亚轩猛地转身,却见严浩翔从里面滚出来,额角淌着血
“快撤!林家还有后手,他们在消防通道装了炸弹!”
两人顺着天台水箱后的逃生梯往下爬时,宋亚轩才发现严浩翔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口子,血浸透了半边衬衫。
“贺儿呢?”
宋亚轩哑着嗓子问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在警局做笔录,安全。”严浩翔喘着气踢开一楼的侧门,“马嘉祺让我来接你,他被林总咬着不放,暂时走不开。”
夜风卷着雨水扑过来,宋亚轩突然顿住脚步。
他闻到了——马嘉祺的信息素里掺着铁锈味,像那年暴雨夜他跪在巷口打电话时一样,带着濒死的恐慌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宋亚轩转身就往回跑,被严浩翔死死拽住
“你疯了?现在回去就是送死!”
“他在等我。”
宋亚轩的声音发颤,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
“他的信息素在喊我。”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,是马嘉祺发来的定位,附言只有两个字:“毁掉。”
定位显示在地下停车场的负三层,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。
宋亚轩掰开严浩翔的手,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他掌心——是马嘉祺给的那支装着镇静剂的针管
“帮我拖延十分钟。”
地下停车场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宋亚轩凭着信息素的牵引找到那辆黑色商务车时,后颈的刺痛已经让他视线模糊。
车窗半降,里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正拿着注射器往昏迷的马嘉祺手臂上扎。
“住手!”
宋亚轩抓起消防斧砸过去,玻璃碎裂的瞬间,他闻到了熟悉的劣质诱导剂气味。
男人被惊动,转身时露出狞笑:“实验体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宋亚轩扑过去咬住男人持针的手腕,尝到血腥味的同时,颈间的标记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暖意。
马嘉祺猛地睁开眼,反手扣住男人的喉咙,眼底是宋亚轩从未见过的狠戾。
“别碰他。”
马嘉祺的声音像淬了冰,另一只手精准地夺过注射器,狠狠扎进男人自己的脖颈。
宋亚轩抱住瘫软下来的马嘉祺时,才发现他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了风衣,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你撑住。”
宋亚轩用牙齿撕开自己的衬衫,笨拙地按住伤口,眼泪砸在马嘉祺的脸上。
“哭什么。”
马嘉祺笑着擦掉他的泪,指尖却在发抖
“我答应过你,再也不瞒你……其实三年前,给你注射解药的医生,是林总的亲弟弟。”
警笛声从入口处涌进来时,宋亚轩突然低头吻住马嘉祺的唇。
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渡过去,像株濒死的玫瑰,将最后一点芬芳都绽放在雪松的根系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
宋亚轩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
“U盘里的录音,我听到了。”
录音里,林医生泣不成声地忏悔,说当年是被哥哥胁迫,如今终于敢站出来作证。
那些藏在信息素里的谎言与守护,那些埋在时光里的牺牲与救赎,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。
救护车的灯光刺破黑暗时,马嘉祺攥着宋亚轩的手突然收紧。
他看着少年后颈那枚由雪松与玫瑰交织而成的标记,突然笑了
“领带……还没换。”
宋亚轩趴在他胸口,听着渐渐平稳的心跳声,在警笛与雨声的交响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