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转小好
我写后续真的不行,窒息,人物性格极为崩坏
会死很多人介意勿入
6
自从上次出了那种事之后,徐茗好的寝宫外的侍卫又多了不少,崔胜澈说这是要保护贵妃。她心里暗嘲,不过是怕她同太后勾结罢了,刺杀的事就是挡箭牌。
她问三月那具尸体怎么处置的。
“可惨了,听说那人当时还有一口气,皇帝变着法的折磨他,最后丢到乱葬岗去都没个完整的地方,不过他这是活该,居然敢打主意到您这!”三月情绪激动,看到徐茗好面无表情,便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那一天过得极为漫长,黄昏来得匆忙,太阳挂在上面刚好抬头就能瞧见,入目是刺眼的光,她很平静地直视,远没有深宫带给她的痛苦。
夜晚的皇宫寂静无声,侍卫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魔鬼样,照进屋内。
徐茗好病了,这一次来得凶猛。发烧太过严重,她眼前虚影连篇,气息微弱,只觉得身体要活活烧死了。
皇帝接连几天都在她这住下,是为了气太后。
太医一个接一个来,药喝得越来越苦。意识模糊间,她又想起了金珉奎。小时候自己经常生病,虽然是小病但娘还是会让她喝药,真的好苦,她多数时间都是要喝一天的。金珉奎喜欢找她玩,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塞给她东南街的糕点,他说吃完之后就不苦了。
很甜,徐茗好其实不怎么喜欢太甜的。但后来金珉奎经常给她买,也没拒绝。
她还能记得金珉奎那副傻样。
现在没人再这么做了。
最后来的是个小太医,刚出师不久,面若桃花,不笑时也看着友善,与崔胜澈是两种极端。洪知秀不仅是给她治病,更多是闲聊。两个人相处融洽,徐茗好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不少,她也明白,没人会无故与贵妃交好,何况是被太后针对的徐家。
“徐贵妃,您感觉怎么样?”他开口询问道,面上挂着关切。
这已经是他连着来的第三天。
徐茗好笑着说自己好多了,吃下了苦死人的药。洪知秀依旧是好人的面,眼里却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置身事外,他看着徐茗好喝完药才走。这里面下了东西,太后嘱咐他一定喝完才行,如果见不到她的尸体自己也别想活。
这里面的猫腻谁都能猜到,偏偏崔胜澈在这个时候当了瞎子。
可能里面放的不够多,徐茗好连着喝了半个月都没事。太后那边急了,第二日再见到洪知秀时脖子上勒的红印清晰可见,走路依旧坚挺,腰背再没有弯下。
“洪太医,你说何时才能怀上皇帝的龙子呢?”她漫不经心地开口,手里绣花的动作没停。
“您多注意身体,身子骨好了自然就怀上了。”洪知秀跪着,额头紧贴地面,七月的寝宫被太阳灼烧,地板上的凉意顺着额头贯穿始终,他感觉到脊背发凉,声音被闷在大脑里。
“是吗?那就有劳太医了。”徐茗好将他扶起来,笑盈盈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颤。洪知秀记不得是怎么回来的,记忆里的最后一刻是徐茗好,她站在寝宫门口送走他,整个人都被困在门框之内,活像尊雕像。他是不怕徐茗好,甚至是崔胜澈,因为他的靠山是太后,没人能赶在太后杀他之前能死他。可总是有种不安感,说不清的感觉。
之后他再没去过那里。皇帝已经明面上说了,他没资格再去。
相安无事过了几个月,已经将要入冬的时候,皇帝突然将徐茗好升到了皇贵妃的位子,本来之前还有一位和她同为贵妃,现在这么一搞,后宫地位最高的便是徐茗好了。听说是上一次的宠幸怀孕了,洪知秀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蒙了。
秋季围猎的时候就已经知晓徐茗好身体已经很差劲了,怎么现在又蹦出来怀孕了?他直觉这事不对劲,却已经晚了。
太后当夜就给他立了个罪名,大理寺的人将他拖到大牢等候着最后的死亡通牒。洪知秀端坐在茅草上,月光透过铁栏照进来,黑发上隐隐有了白色。身上的衣服早就破败不堪,皮肉血淋淋地挂在背上,鲜红染了满身。他自知是没脸见人,可偏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“洪太医,好久不见。”那人笑着,说出来的话却不禁让人恐惧。她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温顺,相反还极具有攻击性。徐茗好走进来,看门的都被遣散走了,密闭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皇贵妃怎么舍得看我这个将死之人了。”他语气讥讽,没了往日的温和。
“本宫觉得愧对于你,想来补偿您啊,不知道家妹是否嫁人,本宫这里倒是有不少好郎君。”她看着洪知秀愤怒的表情又笑了,转身出了大牢。背后还能听见嚎叫声,寒风凛冽,这里像是地府。
呼出的白气涌上来,模糊中她看见雪花飘落。三月给她披上斗篷,裹住她瘦小的身体,雪逐渐变大,是在愤怒,风掩埋了一切踪迹。
这是她亲手“杀死”的第一个人。
徐茗好手攥着暖炉,轻轻颤抖着,面上却云淡风轻。
洪知秀只是开头。
7
怀孕的人变得懒惰起来,多数时间都是躺在摇椅上。听着三月给她汇报底下妃嫔的诸多事宜,新来的人不少,后宫现在也有几十人,但徐茗好还是最受宠的。怀孕的也就不过两三人,贵妃、皇贵妃雨露均沾。
洪知秀的事过去了几月,来找事的人热闹非凡,每日她的寝宫都能多许多具尸体,崔胜澈只有在这些方面还算靠谱。
现在都知道皇帝和太后已经公开叫板了,只不过他权利没太后的大,双方还在僵持阶段,可能过不久就能见着崔韩率了。
崔胜澈已经许久不给她这里塞人了,今天罕见的来了一个。是个琴师,说是拥有天下第一琴,弹出的乐曲听者无比称赞,文俊辉礼仪不错,规规矩矩地挑不出错,现在看着是个听话的,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维持着这份懂事。
文俊辉常弹奏一些婉转的曲子,心会随着曲调平静下来,徐茗好确实感觉很自己的心境好了不少,至少是没有当初的那种惶恐之感。
他不是个爱说话的,弹完琴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徐茗好只在清早和傍晚见过他。琴师总是面上戴着纱,人的视线会不自觉的看向他的眼睛,看出他的无辜。徐茗好不这么觉得,能来这的人就没有天真的,不过是装出来的。
崔胜澈有时过来也能听到,但他对此嗤之以鼻。明明人是他塞过来的,现在却一副厌恶的样子,徐茗好大概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。
这人要么是太后那边的,要么就是徐家那边的。
反正两边都想要解决掉她这个碍眼的。崔胜澈目前还算护着她,就是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,这个希望有些渺茫。徐家畏惧她的位高,太后厌恶她的伎俩,京城上上下下竟是找不出一个真正爱她的人。
她垂眸,耳边是乐曲和崔胜澈的讽刺,二者杂糅在一起,显得格外吵闹。
徐茗好并没有说什么,她依旧是那副乖样。
崔胜澈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徐茗好抬头看他,眼底满是嘲讽喝不屑,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檀香穿过唇齿之间,外面的琴声早就结束,屋内的人并没有停止动作。不过他到底是顾及徐茗好还在怀孕,晚上只是在这睡下,白天早早得上朝去了。
崔胜澈的嘴角破了,离他近的宫女都瞧见了,但没人敢说什么。她们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,当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。
文俊辉走了。
彼时距离他来不过三个月,他的东西并不多,贴身衣物、钱财、那把琴。她寝宫里的几个宫女都有些后悔没有抓上他这颗常青树,可现在人都走了还能想什么呢。
徐茗好也没和他有过过多的交集。
皇帝让他离开的,如果这次不走就没有下次了。
文俊辉走之前特意多弹奏了半个时辰,说是为了感谢娘娘,然后走得毅然决然,没回头看这宫内一眼。不过他倒是也挺奇怪的,说在这里的每时每刻对他来说都是受刑。
为什么呢?有人不解。
他不说了。心里补充了一句。
不过是活人的乱葬岗,死人的棺材。
徐茗好在得到他的消息是快要临盆的前一天晚上,原来是身上的钱财太多,又打不过那群难民,便是叫人活活烧死了。出了京城的过几天就死了,只不过消息一直被压着,她无声地叹息着,听不出是在为谁感到悲哀。
人命是不值钱的,在哪都一样。
8
崔韩率回京了。浩浩荡荡的军队挤满了街头,旗子上绣着的是一匹黑马,威风领略着众人,活像天上来的兵马。他长相区别于崔胜澈,性格也比他的兄长好,朝中已经有不少人在暗中期待着皇帝卸任了。
徐茗好怀中抱着小团子,小家伙已经两个月了,但还没有正式定下名字,崔胜澈说等到时候稳定下来再取也不迟。他说完就抱着小孩开始闹,看着并不像是一个暴君,倒真的有几分父亲的形象。
他这话说的假了,徐茗好不信。小孩捏着她的手指玩弄,漏出白皙的一截小胖手臂,徐茗好额头碰着她的鼻子,笑容真了几分。
“平安,我的平安到母妃怀里好不好呀?”徐茗好边说边从三月的怀中抱过来,小孩不知怎么了,一见着她就笑,周围人都夸是这小孩知道自己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。她冷着瞥了一眼,又都安静了。
只有平安的笑声。
她同崔胜澈一同出席,没理会旁人,只专心抱着平安。
席上唇齿之间便是刀剑乱舞,崔胜澈话里话外都在笑话他的兄弟,崔韩率也没落下风,两个人表面看着和气实则差点当场就开战。
再徐茗好离开之前跟崔韩率有过眼神接触。那人深深的看着她,却没说什么,她冲他点头便走了。徐茗好看明白了,那或许是惋惜的表情,跟尹净汉离开前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这可能意味着皇宫马上就要变天了。她还能再享受几天好日子呢?
深宫之内,又有几人是忠于皇帝的。
又有几人是忠于她的。
太后前些日子病了,卧床不起,每日都能瞧见太监一盆水一盆水的往里接,出入的太医变多了,这是崔胜澈喜闻乐见的事。
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兴奋。因为还有他的好弟弟挡在前面,一日不除自己的政治就一日不能牢固,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接触崔韩率了,这是他最不愿看见的局面。崔胜澈宁愿自己的帝业落于他人之手,也不想这位子会给崔韩率,他有一种偏执,是徐茗好无法改变的偏执。
京城的日子没平静多久就彻底乱了,因为南边的一些难民逃了过来,日日夜夜地敲击着城门,死了很多人。到处都在淌血,城外的世界变得破败不堪,乌鸦叫喊着,下一秒便被那群人打了下来,好似饿狗吞食。
最后是崔胜澈搞定的。他说,干脆杀了算了。
外面的两千多人全都死在了箭下,起初还有逃过去的,最后也被在外搜索的士兵杀死了。城内的人恐惧不已,但没人敢说皇帝做的有什么不对,如果真叫那群人进来了,说不准死的就是自己了。
于是他们开始赞颂,大街小巷都在说皇帝的英明,吹嘘着这个平时他们无比痛恨的暴君,去贬低崔韩率的不作为。
墙头草一样。
崔韩率果然是为了王权而来,这是显而易见的事。他手底下的军队个个都是嗜血的,远比在京城养老的士兵强的多,很快局面就反转了,崔胜澈没想到自己能输。带着佩剑杀了好几十人,血溅满了龙袍,他端坐在皇位上,脸上是凝固的血迹,眼神冰冷,仿若杀神在世。
士兵倒了一地。
大殿里弥漫着腥臭味,令人作呕。
后宫内的女人开始逃窜,却还有些被抓住了,来不及收拾金银财宝的人,跑的太慢的,抑或刚出去就碰见军队的人都死在了刀剑之下。哭嚎声、求饶声一时之间响彻夜空,火光中满是尸体,砖红色的墙也被染得更加鲜红。
徐茗好坐在崔胜澈准备好的马车上,看着脚底越来越小的皇宫,它变得渺小,没有在里面看的那么大。
平安睡得很安稳。
她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父亲。
9
“茗好呀,我们今天带平安上街吧,反正今天是元宵节,别扫孩子的兴嘛?”李硕珉和平安一起睁着大眼睛看她,平安已经八岁了,白白胖胖的小孩已经不是徐茗好可以抱动的。
她架不住这两个人的撒娇,最后还是同意了。不过嘱咐必须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,不准偷偷溜走放花灯。因为这事已经是平安去年干过的好事了。
当初她是逃到了领国,这是一个治安相对来说很好的国家。很快她便遇到了李硕珉,老实又勤奋的农民,没什么心眼,是个很容易被骗的人。
其实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脸。
和全圆佑很像,而恰好两个人都是对自己很好的人。
她在李硕珉向她告白的第一次就答应了,那人眼睛亮亮的,又有些像金珉奎,他们抱在一起,徐茗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,像是战鼓一样。
平安很快就遗忘掉崔胜澈的存在。
她只记得李硕珉才是她的父亲。
元宵节那天灯火通明,各式各样的花灯玲琅满目,看得平安一阵兴奋。她缠着李硕珉给她买了好几个,却转眼就对其他的心动了。逛了一圈下来,李硕珉东西拿了满怀。
看得徐茗好想笑,但她忍住了。她伸手接过几个东西,又开始对他的训斥,李硕珉连连点头,笑的开心。
最后他们一家三口去了河边。
那里放孔明灯的人很多,天上的灯亮了一路。
她也写了一个,不过没告诉父女俩写的什么。
夜深了平安很快就打瞌睡睡着了,她躺在李硕珉的怀里,手中的花灯早就分给了其他孩子。徐茗好走在后面看着他们,最后是被李硕珉的催促声叫醒的。
徐茗好小跑追上来,牵着李硕珉宽大的手掌,另一只则抱着平安,三个人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人海里。再也找不出来。
孔明灯升得很慢,依稀能看见其中的一盏最特别,只写了几个字。
“平安要继续平安。”
李硕珉其实也偷偷写了一个。
“茗好和平安要一直开心,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。“
咕咕下篇奎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