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桢澜让简进入隔间,自己在外观察。
那个拍门的孩子,有另两个同伴。一个提着垃圾桶里的塑料袋,一个往里灌水。
不用看就知道,她们要干嘛。
坐在隔间里的贝芙丽,用书包顶住了头。
想象中的污秽,却并没有倒将下来。
“啊——啊!”
木隔板外面,倾倒废物的坏学生,被浇了满头满脸。她不张嘴还好,一张嘴,就灌了满口臭水。
她只能狼狈地逃走。另外两人跟了上去。
尹桢澜扬起一抹冷笑。这时候,她已进入隔间,关上门。三个家伙没看见她的脸。
出来后,刚刚那扇隔间里的人,也正巧开门。是同班,一个发育较早的12岁女生。这样的孩子,会是学校造谣的对象。
两人打了招呼。贝芙丽说,欺负她的,是她原来的同班同学。
事实上,厕所里有很多人。但她们都选择视而不见。只有那个别班的女生,被奇怪地泼了一袋子污水时,她们才有所反应。
方才,简险些在走廊积水上滑倒,距离近的几个学生,没一个伸手拉她一把,还是尹桢澜及时出手。快要被撞到的男生,一个打挺,远远地避开了她。
别班的同学,都装得一副,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简是那种,没理由被孤立的,普通孩子。
几分钟后,上课铃响了。
老师已经等在了讲台上。可以注意到,整个班级的氛围,完全变了。
这节是语言课,由另一位教师授课。
无论是面孔,还是身量,这位老师都是东方女性模样。她扎马尾,发际线较高,两鬓有碎发。上衣永远相当宽松,但不至难看。
一开口,却是雌雄莫辨的中性音;举止、气质,都有偏男性化的意思。性别模糊。
大家都在明面上,喊人家“疯子老师”。
尹桢澜看不出,“她”有多疯。“她”课上得生动活泼,允许学生插话,只要与课业有关,哪怕错了也没关系。
疯子老师对孩子很有耐心,鼓励学生提出质疑,发挥创意。“她”富有智慧,学识渊博,还兼授艺术和音乐,有很高的审美素养。——当然,只有这个班级,没有体育课。
几天之后,这位老师都毫无异常。“她”甚至,无半点不良癖好之类的迹象。
唯一异常的是,那个泼脏水的孩子,再也没出现过。
“献祭”,竟发生在了,三年X班以外的人头上。
过不了多久,那孩子的寻人启事,就传遍了大街小巷。再没有其他班级的人,敢欺负贝芙丽,和她现在的同班同学。之前的回避,变得更加刻意。
受魔鬼操控的,尹桢澜的“父母”,也开始抱怨起,这镇上奇怪的冷漠。据贝丽暗中调查,同班同学的父母,也均受到了冷遇。
就连教授这个班级的,唯二的两位老师,他们的办公室,都和其他教师的,远远独立开来。
整个同三年X班,有关的人事物,都跟不存在一般,完美地,同小镇隔绝。
大人们都选择,熟视无睹。
这是一种默契,一种遵守了,就能“幸免于难”的默契。
“对于此世的文明,7岁是儿童的‘黑暗时期’,他们会对阴暗的事物,产生好奇;12岁是他们心理心智,发育到最完善的年龄……可真会选!”
尹桢澜借着暗流,向阴影中的恶魔,讥笑道。
“没错,这有一只,善食孩童灵魂的老饕。”
贝丽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