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了。路上有层积水。
今天哥哥感冒了,不能出去玩。7岁的苏·琼斯,一个人穿着黄雨衣,在斜风中,追着纸船玩耍。船是哥哥丹尼尔做的。
同学林小然的家,就在不远处。苏想着,如果就这样,把纸船飘去她们家的话,她一定会鼓掌夸赞吧。
那个姐姐,好像什么都容易表扬呢。
她抬头,看到了林家窗户的背影。那个高度,还有马尾,一定是林小然不错了。
林声音有点低,有时候像男孩子。苏第一次注意到她,是在同班的三个混混,欺负哥哥和他朋友时。
林上来就是三个大比兜,打得混混们直发懵。
得知她的名字后,懂一点仁义国语的苏,禁不住唱起了:懒懒的~~烂烂的~~哥哥虽然听不懂,但知道妹妹又调皮了,就拍打她。
林却不以为意,反而拍手,说:
“你妹妹真可爱。”
嘿嘿,像疯子老师一样呢。苏快活地想。
咚!
苏没看路,头撞上了修路用的栅栏。她向后跌倒。纸船被风吹了个弯,冲进了下水道口。
“啊!船!”
苏站起来,跑过去趴在下水道口。里面黑黢黢的。
就在她凝神细看之时,两个不详的光点,于暗处浮现。
苏被吓得一抖,缩回脖子。
她最怕这个了。但为了哥哥的纸船,苏还是鼓起勇气。
光点很快凝成了一双黄色眼珠。一张小丑的白脸,探了出来。
“嗨,这里是潘尼怀斯,想要回你的纸船吗?”
棕红色头发的小丑,一只手举着纸船。
“你不冷吗?”苏怯怯地说,“妈妈说,下水道又湿又脏,你会生病的。”
小丑笑着,红唇鲜艳。红色,从嘴边滴下:
“哇哦,你是我见过的,最善良的孩子~~可是我卡住了,你能拉我上来吗?”
虽然苏本能地,对小丑产生恐惧,但她爸妈告诉她,不可以凭外表断定别人。
再三犹豫之下,她伸出手去……
几天过后。
“塞顿·柯西是个混账!”疯子老师抛开课文,“这位贵族老爷,在自己的宅邸里,圈禁、虐待孩童,倚仗自己的势力,终生免罚,还在艺术领域扬名立万。”
说这话时,“她”声音相当粗粝,和男人一模一样;动作相当夸张,神情癫狂。
这就是“她”发疯的模样。
尹桢澜从脑海中,调出历史:
对,跟上代人类,那些奇葩到家的王公贵族一样。他们还在自己的密室里施虐。可怜的吸血鬼王,就是受害者之一。
呵,简直就是人面的畜生。而课文里,却一丁点都没有提及他的暴行。
“完全就像玩笑一样,神,把超越众人的权利、天赋,按在一个畜生头上,然后再赋予它人类的身体!”
疯子老师恶魔般地笑着,嘴巴咧到露出牙床,本来只有点尖的犬牙,此刻就像魔鬼的牙齿:
“有些坏人,他们就——是不用得到惩罚。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!”
是啊。古猿也好,猩猩也罢,最终也都是一样。
尹桢澜还知道,他实则与教会同流合污。
“所以那些过于完美的人,一定是哪里有什么问题,我们应该远离他们!”
这句话,正是尹桢澜的心声。
“——无论是先天就想如此也好,还是受到打击被逼发疯,他都不应该伤害,那些无法自己选择的孩子。”
老师又看向那几个混混,不洁的笑渐渐消失:
“可自然,你要变得和这种人一样权势滔天、才华过人,才有可能逃过惩罚……也只是有可能而已。
“保持纯真,保持正直,这样至少,我们可以尽情地骂,尽情地说——那些人是‘混账’、是‘杂种’!
“一旦跟他们一样,我们就永远失去了,声讨的权利……我们不能,变成自己憎恶的人。”
大家被老师的讲授,深深震撼。但只有苏,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