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郦因靠着石桌,懒懒散散的应着他,眼都不曾抬一下:“自己身子不好,可别赖我啊,我可担不起这责。”
纪咏眯着眼睛叫旁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,嘴角却又弯起一道极浅的笑容:“你不承认,我也知道是你在背后骂我,别人可没那个胆子得罪我。你说是不是啊,小庄周?”
窦昭一手支在下巴上,眼尾轻挑的回望着二人,半点不接招:“你们两个的事儿,问我?我可不知道,有什么事儿你俩回家吵去,我帮亲不帮理,为人偏颇的很。”
纪咏持着书卷,也不待主人家邀请,径自席地而坐:“这个性子,不愧是小庄周,深得我心啊!”
蒋郦因吃完了糕点,尚觉得没吃饱,索性让蓬溪去寻厨子做些饭食端上来:“嗯,如果未来你们一个未婚,一个未嫁,可以互相考虑一下。我觉得你俩凑一起,也是不错的。”
此话一出,只有蒋郦因一人呈支持和看好的态度,窦昭和纪咏一个比一个抗拒。
前者说:“我不觉得,哪怕再像佳偶的,未来怕也成了怨偶,当知己朋友多好,永远可靠。”
后者附和:“这话说的在理,我也同意。”
换来的是蒋郦因更加支持和看好:“你看看你俩,有这默契,还不在一起?天理难容啊。”
窦昭语塞,纪咏冷哼。
气氛僵持着似提前进入了寒冬,虽然此刻离寒冬还有五个月,但,已经有人快要待到窒息了。
苗安素低着头啃糕点,吃完一块后有些扭捏地左右乱膘了几人好几眼,而后鼓起勇气,闭起眼喊道,“咳,那个昭姐姐我吃好了,我还有一堆账没算完,我先去忙了!”说完,人就闪身似的飞了出去。
“哎,安素,你等等我啊!”赵璋如猝不及防就失去了一个看戏搭子,她也急忙要追,半路又折回来拿了两块糕点,对着三人憨笑道,“你们继续吃,我,我去陪陪安素!”
这回,她跑得更快了。
“你慢点,等等我啊,安素!”
纪咏颇为诧异,细细思索方才的言行举止有何不妥,想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,便问着昭缨二人:“我们方才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?”
蒋郦因回道:“没啊,男婚女嫁,人之常情啊。”
纪咏由此得出结论:“那还是她们看的太浅了,禁不住事儿。”
“果然,知己难求啊,此间唯我们三人,可为知己。”他嘴角噙着笑,看向二人的目光越发柔和与亲近。窦昭和蒋郦因却几乎同时坐到了离他更远些的地方。
纪狐狸带笑,没安好心。
窦昭果断拒绝:“不了不了,我只想和阿缨妹妹成知己,你嘛......”
“我怎么了?我不配?”纪咏突然眼圈通红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字字锥心似的问出这句痛彻心扉的话。
蒋郦因轻咳一声:“戏过了,她们已经走了。”
纪咏闻言,一秒收回眼底的泪,又恢复了那副翩翩世家子的姿态。
“哦,那我收一收。”
九重紫垂落在他眼前,微风轻拂,少年一笑,望而生嫣。
圆通捧书卧花间,堪比明镜照花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