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郦因扯了一下嘴角抱拳敷衍一礼:“哪里哪里,凭我和寿姑的关系,来拜一拜赵七夫人是应该的。”
虽然行礼敷衍,可面子上礼数还是周全的。
窦世枢无从指摘,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,他不言她不语,气氛顿时就冷了。
有学子不知赵七夫人是何人,这府里的夫人他只认得王映雪,这赵七......他们的小声嘀咕都被一人众人听了去。
窦世枢脸色越发阴沉,身前却有一勇士直言相告。
“赵七夫人乃是窦世英大人的原配妻子,如今的七夫人王氏,是赵七夫人亡故后进的门,是继室。这你们都不知道?真没见识。”纪咏出口便损,伤敌一千换自己心情愉悦。
他说的都是事实,只是这事实让匆匆赶来听了一耳朵的王映雪面色铁青不说,站在窦世枢身边的窦世英也不禁忆起亡妻,暗自伤神,几欲垂泪。
窦世枢不愿再提此事,便将目光落在窦昭身上:“这么多宾客在,你却打扮得如此——成何体统!还不赶紧去换了!”
窦世枢一脸晦色,面上难堪至极。这可是他的升迁宴,穿成这样,净给他丢人。
宴会上的众人皆着繁衣,唯蒋郦因一行人,一身打扮如披缟素。
蒋郦因看着他拉着个驴脸,穿着却很是讲究,不由得啧了两声点评道:“皇上与皇后都不曾打扮如此奢靡,没想到窦五爷,比之陛下和皇后更......”
窦昭更是将她的话往更重处说:“自去年起四方天灾,又多战事,年初皇上皇后自减珠玉丝绸的开用,号召百官事必从简,不可兴奢靡之风。五伯如此高调铺张,只怕,于仕途有碍啊。”
说完,窦昭和蒋郦因几人便行了礼转头去了后院,徒留窦五窦七一众败了兴致的人纷纷回屋换了颜色素雅的衣衫。
蒋郦因随窦昭一块对着赵夫人最爱的玉兰花树拜了又拜,半个时辰后,前院才派人来请入席。
窦世枢见她便想引她上座:“蒋大人既然来了,便一同坐在此处吧?”
蒋郦因连忙推辞。
“哎,今日两位窦大人才是主角,我怎好与窦府的主人抢风头,我坐在此处便好,喝酒吃肉,岂不快哉。”
窦世枢只得颔首抚须:“那便依蒋大人之言。”
蒋郦因虽是女子,但官职在身,窦家在堂中设了一处让她入席。
窦昭几位未婚女眷则以一扇屏风相隔,置于左边厅堂。
蒋郦因来时只吃了几块糕点,现在既然有了饭菜,便放开来吃。
速度虽快,却有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其中。
军中将士吃饭时从来都是规定时间,遇到紧急情况时,菜都顾不上吃,扒拉几口饭就抗起刀枪上阵杀敌。
她自然而然也染上了这样的习惯。
同在一桌的人看她吃饭的架势看不惯,忍不住就扯了身边的人,说起了闲言碎语。
“行伍之人就是不一样,你看看这吃饭的架势,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来的饿死鬼,几十年没见到肉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