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缨领旨拜蒋梅荪为父,未来继承定国衣钵。
这回,宋墨先是失了定国公未来继承人的位置,又险些失了娘子。
虽然前者他不在乎,但他还是明白的,一旦定国军未来主帅定下,定的还是蒋郦因,她此生再无可能嫁入英国公府。
他们二人若想喜结连理,唯有一途。
英国公世子宋墨,主动呈上御前请辞世子位,一心入赘定国公府。
纪咏咋舌感叹:“陛下好狠的心,好毒的计谋啊!”
窦昭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,让他收敛一点:“言语无忌,这是你能说的吗?”
纪咏摆摆手:“这不是看他们走了我才敢说的嘛!自家人,不妨事。”
宋墨脸色如其名:“谁跟你自家人,我可不认识你这等狂生。”
“对月共饮称其友,花间对酌引为己,红颜相伴多语志,天地同证见家合。怎么不是自家人了?莫客气莫客气,来来来,继续继续。”纪咏脸皮厚,他说什么他都不生气,反而拉着宋墨继续喝茶言欢。
宋墨:“......”这人好生不要脸,他竟无言以对。
圣旨一下,再无悔改之法,宋墨无奈,入赘之事亦成定局。
“阿缨,不知舅舅他现在如何了?”宋墨忧心定国公身上的伤,沙场之人多短寿,陈年伤痛加身,战场刀剑无眼,他怎能不担心。
“好山好水,无忧无虑。他现在,正和族人在江南烟雨里,悠哉悠哉,不忆故人啊!”
宋墨艰难微笑。
好事,舅舅可能会活的比他还逍遥自在。
坏事,舅舅过得太逍遥了,把他这个亲外甥都忘干净了。
他哭笑不得,心却一片安然。
虽然见不到舅舅,可得知他现下安好,何尝不是一件幸事。
......
在好友身边的日子总是平淡而满足的,窦昭于一晴日又一次见到邬善,邬善表明当初一面便生流水之意。
窦昭却无落花之心。
他以寻宋墨为由,来得太勤快,窦昭干脆仰着一张芙蓉面,将二人一起打包送出了田庄。
大门一关,谁都别想进来!
宋墨无语:“邬善,邬公子,邬,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的,现在好了,为了帮你,我连自己媳妇都见不到了!”
邬善讷讷不能言,他也不想的嘛,人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,他只是想多见窦四姑娘几面。
宋墨叉着腰,干脆席地而坐,他就不信了,郦因还能永远不出田庄!
人算,不如天算。
宋墨算,不如窦昭算。
他忘了,狡兔三窟,人总给自己留点后路。
蒋郦因出门前,被窦昭拉着衣袖带进了一处暗道,窦昭只言:“你不是要入宫吗?此处离皇宫更近,骑马半个时辰便到!”
好友一番好意,蒋郦因难以拒绝。
只能对不住门外那块望妻石了。
窦昭待她走后,关上了密道的门,拍拍裙子上的灰,对着遥望这边,将一切看了分明的纪咏笑得不知多得意。
纪咏:常言道,宁可得罪小人,不可得罪女子。古人诚不欺我啊!
窦昭此人,不可得罪。宋墨......也算是误交损友咯!
还好,他纪见明,不喜交友,此生唯二三知己足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