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......皇帝满目哀然。
他如今,连那些流言蜚语都止不住。
果然,人老了,心也软了。
而帝王,是天下最不可心软之人呐。
孤,家,寡,人。
皇帝大笑,这四个字,当真适合用来形容他啊!
英国公宋宜春虽与蒋家有些旧怨,但此时也不敢违逆圣意,只得应承下来,派人快马加鞭去请蒋梅荪。
可蒋梅荪宁愿死遁都不愿回京,更何况仇人来请?
一府上的老兵将英国公打了出去,至于圣旨?
那是什么玩意?
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,听不清。
皇帝要是想见他,要么等他死了,要么自己腿着来。
他只有一条命,哦现在还剩一半,京都求死之地,去不了一点。
皇帝得知消息,心中越痛,身心越伤。
为求静养,在御医和重臣的建议下,他决定暂离喧嚣的京城,移驾京郊行宫。
圣驾离京,犹如抽走了定海神针。
一直隐忍不发的皇后王氏,终于等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她不甘心只做深宫妇人,一心只想效仿“武周女帝”。
皇后暗中联络了其子庆王赵琮,他手握部分京畿卫戍兵权,一时间,京城风声鹤唳。
其后半月,皇后更以“监国太子年幼,需忠臣良将辅佐”为名,频频插手朝政,安插亲信。
庆王则暗中调动兵马,控制了京城几处要害。
忠于太子的朝臣或被构陷下狱,或被排挤出权力中心。朝堂之上,皇后的势力渐成气候,太子一系式微。
消息传到蒋缨和宋墨耳中,两人皆是大惊。
蒋缨虽在教导公主,但军中耳目仍在。
宋墨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京城的异动。
“阿缨,京城有变!太子危矣!”宋墨神色凝重地找到蒋缨。
“我已知晓。皇后与庆王勾结,图谋不轨。”蒋缨目光如电,瞬间做出决断,“点齐我蒋家亲兵,再持我虎符,速调城外效忠的‘飞羽营’!你我即刻回京勤王!”
“好!”宋墨毫不迟疑,“我已传信纪咏、窦昭,他们在京中及江南根基深厚,可为我们稳住后方,筹措粮饷军需。”
两人快马加鞭,率领精锐昼夜兼程,如同两柄利剑直插京城。
与此同时,纪咏与窦昭果然不负所托,利用各自的人脉和财力,稳住了京中部分人心,并源源不断地为蒋缨宋墨的军队提供后勤保障,确保“文财两安”,大军无后顾之忧。
三日后,庆王率军兵临城下!
短短两个时辰,庆王便攻下皇宫,他第一时间下令封锁宫门,意图将太子困死在宫中。
太子赵翊并非庸碌之辈,在蒋缨宋墨疾驰奔袭之际,他亲率仅存的东宫卫队,在宫墙之上振臂高呼:“逆贼庆王,挟持母后,图谋篡位!忠君将士,随孤平叛!”
他抓住蒋宋大军制造的混乱时机,不顾危险,亲自指挥心腹打开了被庆王控制的一道关键宫门!
宫门洞开!
蒋缨一马当先,银甲红缨,手中长枪如龙,直取庆王中军!
宋墨紧随其后,剑光霍霍,护其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