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畿卫戍中并非全数倒向庆王,见太子现身,宫门大开,勤王之师势不可挡,不少人开始倒戈。一场激烈的混战在皇城内展开。
最终,庆王被蒋缨生擒于阶下,其党羽或被斩杀,或俯首就擒。
大局初定,皇后被“请”到了偏殿。
她凤冠歪斜,形容憔悴,却依旧挺直着背脊,眼中是滔天的不甘与怨恨。
“蒋缨!宋墨!还有你,太子,我的好儿子!”皇后指着太子,字字泣血,声嘶力竭,“你们赢了!你们这些男人,永远容不下一个想要掌握自己命运的女人!凭什么?就凭我是女子?!我王家女儿,哪点不如男?我辅佐皇帝登基,替他打理后宫,平衡朝堂,呕心沥血!可到头来呢?他病重时想的却是如何杀妻灭子!这江山,我为何坐不得?武曌能,我为何不能?!你们扼杀的不是我的野心,是天下女子本该有的一条路!”
蒋缨上前一步,冷静地制住情绪激动的皇后:“皇后娘娘,是非曲直,自有陛下圣裁。臣奉旨,请您暂居此处,待陛下回銮。”
她手刀一击,情绪本就激动的皇后直接晕倒在侧。
太子见她下手如此利落,转身看向皇后宫中的宫人,眼眸含威:“看好皇后,否则,孤拿你们试问!”
宫人们战战兢兢,纷纷磕头求生,岂有不应之理。
数日后,皇帝在禁军的陪伴下匆匆赶回。看着一片狼藉的皇宫和阶下囚般的皇后与庆王,皇帝面色灰败。
他挥退身侧的内侍,单独见了皇后。
“你......你竟存了这等心思?武周......武周乃牝鸡司晨,祸乱朝纲!你是我结发妻子,是国母,怎可......怎可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念?!”
皇帝痛心疾首,更多的是不解和深深的忌惮。
皇后独坐在凤座上,静默的看着他,片刻后,忽然凄厉地笑了起来,笑出了眼泪。
“牝鸡司晨?大逆不道?哈哈哈......陛下啊陛下,您可知道,当您病重昏迷,太医摇头之时,我听到的是什么?是礼部那群老东西,已经在私下商议‘殉葬’之礼了!他们说,为免太子受制于强势母族,为全陛下身后清名,我这个皇后,就该‘自愿’追随您于地下!”
她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锥,直刺皇帝心底,“我不过是想活着!想掌握自己的命!不想做那冰冷的殉葬品!这也有错吗?!”
皇帝如遭雷击,踉跄一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相伴多年、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妻子,那些昔日的温情脉脉荡然无存,只剩下冰冷的猜忌和无法弥补的裂痕。
他明白了她的恐惧,却无法原谅她的僭越。
夫妻之间,多年的情分,终究在权力的猜忌和生死恐惧面前,化为齑粉,只余下深深的嫌隙和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最终,皇后被幽禁冷宫,庆王及其党羽被严惩。
尘埃落定,宋墨第一时间跪在御前:“陛下!臣与蒋缨将军早有婚约,如今京中已宁,恳请陛下赐婚,允臣等完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