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记忆和梦回时都不存在的人,不是异数,就是她的存在并不重要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宫远徵又一次开始浇灌他精心培育的奇花异草,“她消失,或出现,也不会影响宫门大局。”
宫远徵想让她消失,但做却不能做得明目张胆。况且还有尚角哥哥在侧,看他俩不过眼睛稍稍一对视便心有灵犀的样子,必定相识多年。
“算了,还是先处理那个云为衫和上官浅吧。”
无锋之人,就算叛逃了,曾经杀过的人,做过的孽,也该以命抵命了。
宫远徵望着结出花苞的出云重莲:“用一命,抵数百人命。”
真是便宜他们了。
......
宫远徵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处理掉云为衫和上官浅。
——都怪宫子羽那个蠢货。
还有他哥宫尚角,似乎都另有打算。
他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徵宫,一头扎进了他的药房,只有那些瓶瓶罐罐和氤氲的毒雾能让他稍微平静。
他看着架子上那些珍贵药材,尤其是那几盒品相绝佳的鹿茸,心情复杂。
这确实是上等货色,比他之前弄到的所有都要好……难怪那个花千醉会气到从后山杀出来。
“花千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脑海里浮现出地牢里那个看似柔弱,却一巴掌差点呼到他脸上的身影,“牙尖嘴利,粗鲁无礼!”
可不知怎的,想到她当时瞪圆了眼睛骂他流氓、无耻的样子,宫远徵竟觉得有点……鲜活?比起那些见了他要么害怕要么谄媚的人,倒是新鲜。
他甩甩头,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。肯定是最近试新药熏得脑子都不清醒了。当务之急,是搞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异数”到底想干什么,以及,怎么把她那笔“债”糊弄过去。他宫远徵,概不赔钱!
......
女客院落。
花千醉正对着一面铜镜发呆。她身上还穿着那身繁复的嫁衣,鲜艳的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。但她眉头紧锁,一脸苦大仇深。
“亏了,亏大了……”她掰着手指头算,“鹿茸、灵芝、雪莲……还有我被征调的那些咩咩毛!宫远徵那个小矮子,用了这么多好东西,居然一个铜板都没给!金莲花还想让我住进角宫?门都没有!住进去了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要债?”
她肩头的翠色小鸟歪着头,叽叽喳喳叫了几声。
花千醉叹了口气,摸了摸小鸟的羽毛:“还是你好,小翠。不像我哥那个话痨,也不像月见那么爱操心,更不像雪花总想把我泡进雪莲汤里……唉,这前山的人,名字难记就算了,心眼子还多。”
她打定主意,必须主动出击。指望宫尚角主持公道?
得了吧,他明显偏袒他那个宝贝弟弟!
于是,第二天一早,徵宫的药房外,出现了一个“不速之客”。
宫远徵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种新提炼的毒液滴入瓷瓶,就听见外面传来侍卫有些慌张的声音:“花、花小姐……徵公子他在忙,您不能进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