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而他不知道的是,花千醉在摆弄那些剧毒花草时,嘴角也噙着一丝狡黠的笑。
第一步,打入“敌人”内部,成功!接下来,就是慢慢地把这个小毒物和他的宝贝毒药,统统变成她的“所有物”啦!
债,当然是要讨的,不过,换一种方式讨,未尝不可~
徵宫的药香里,开始混杂进一丝清甜的花草气息。宫远徵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,但默许了花千醉在他的地盘上“占地为王”。
而花千醉也确实展现了她作为花宫少宫主的实力,那些在宫远徵手里只是“药材”的花草,到了她手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,长得愈发精神抖擞,连那盆出云重莲的花苞都膨大了一圈,隐隐透出莹白的光泽。
宫远徵看在眼里,心中那点因为被入侵领地的不爽,渐渐被一种微妙的佩服和......好奇取代。
他偶尔会状似无意地问起某种植物的习性,花千醉总能侃侃而谈,说到兴头上,眼睛亮晶晶的,比他那最珍贵的夜明珠还要璀璨。
然而,徵宫众人慢慢过上了好日子,却让女客院落里的另外三位新娘,心急如焚。
女客院落。
夜色深沉。
云为衫坐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棂。她看着徵宫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隐约还能听到花千醉清脆的笑声和宫远徵气急败坏的反驳。
“不过几日,她竟能自由出入徵宫......”云为衫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,“宫远徵性子孤僻阴戾,连宫子羽和金繁都难以接近,她......竟有如此手段。”
她身负获取宫门情报、绘制云图的重任,接近核心人物是第一步。
可如今,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花千醉,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她们殚精竭虑也难以企及的事情。
宫尚角明显偏袒,宫远徵也对她另眼相看,再这样下去,她哪里有机会完成任务?
隔壁房间,上官浅对镜梳妆,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完美无瑕、我见犹怜的脸,只是那双潋滟的眸子里,此刻却结着一层寒冰。
她轻轻抚摸着梳妆台上一个不起眼的胭脂盒,里面藏着一枚玉佩。
她的目标从来都是宫尚角,她需要赢得他的注意和怜惜,进而获取他的信任。可宫尚角的目光,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掠过她,落在那个行事跳脱、毫无规矩可言的花千醉身上。
“花千醉......”上官浅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阻挡我的,都不应该存在。”
而三人中最为沉默,也看似最温顺的郑南衣,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床沿,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她不像云为衫和上官浅那样目标明确地针对某位公子,她的任务更隐蔽,也更危险——必要时,牺牲自己,搅乱宫门。
花千醉的出现,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......”郑南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如果寻常手段无法排除这个障碍,那么,或许该考虑一些,哪怕会暴露自己的法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