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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绒被押去了地牢,双手束缚上铁链,神色暗淡,了无生气,似是被人抽空了周身所有的气力,在这一刻,她形如枯槁。
她听到了,流言蜚语似起,或许不是道听途说,毕竟他们目光灼灼,亲眼所见,是尉迟绒闯进了上官浅的房间,进而是宫尚角的姗姗来迟,虽听不到房间内的动静声响,却依旧探听的到结局。
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宫尚角守在宫远徵的床上,等着他醒过来,尉迟绒拔了碎片,紧随其后的大夫立刻接上手的处理了剩下所有的情况,送药,止血,敷药,包扎,更换了干净的衣衫,一切妥当。
宫门金复-拱手行礼“公子,已经安排大夫去给上官姑娘处理伤口了,大夫让人带话,多为皮肉之苦,伤及根本的完全没有”
宫尚角人微微怔住“一点儿都没有内伤?”
宫门金复-点了点头“没有,最深切的便是上官姑娘脖颈处的,会留疤”
宫尚角似是有些接受不了“我以为她会想要杀了她”
不然不会是那般不留余地。
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,宫尚角尚未可知,摇了摇头,屏退了金复,无言无语,继续守着还在昏睡的宫远徵,静默的等着。
很快就会醒过来的。
脑海中浮现了许多辗转反侧的长画面,是小时候与朗弟弟一起放风筝,做宫灯,是后来朗弟弟身死,他遇见了独自在徵宫的宫远徵,他第一次也是唯一心软,就是把曾经所谓唯一的弟弟只能是朗弟弟的话,在宫远徵的面前换成了以后我来做你的哥哥。
然后发生了什么?
是前两日宫远徵来寻他,而他对着眼前有些破旧的宫灯出神,一连几次听到呼喊,都没有什么回应,宫远徵并不了解朗弟弟的全貌,自然也不知道那宫灯是朗弟弟亲手做的。
自然——
宫远徵提着修补好的宫灯,脸上带了笑容,随后暗淡下来“我只是看它太旧了,所以想着补好它”
宫尚角直接生了气,倒是显得格外口不择言“你就觉得新的一定比旧的好么?”
宫远徵愣愣的,没什么回答“哥”
宫尚角收敛了一些,也只是撇了一眼,再没有其他“你先下去”
没有异议,只是转身走了,而后是在角宫的门廊之前坐了一整个晚上,待天明破晓,人依旧是格外清醒的,格外心思沉静的。
他不知是自己如何惹了宫尚角的不快,甚是,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,只有这样守着。
等宫尚角消了气来跟自己说句话。
一句话就好。
大门紧闭,并没有出来的迹象,那便再等,继续等,会有的。
不是宫尚角。
宫门金复:“徵公子,天都亮了,快回去休息吧”
宫远徵“你知道我哥怎么了么?”
宫门金复:“那宫灯上的污渍是朗弟弟第一次学会写字弄上去的,那断了的竹签是朗弟弟跟角公子生气折断的,那些都是朗弟弟留下的痕迹,是仅有的念想了”
宫远徵眼底是有眼泪的,语气也是哽咽的“我知道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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