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宫——
宫紫商回来的时候已是正午过后,上官月眠正代替她在她的仪器前拿着一本书摆弄着。
“你回来啦商姐姐~”上官月眠只来得及抬头看她一眼,就继续调整所需材料的比例了。
宫紫商有点灰头土脸的,她看到上官月眠手里的书籍,先是一喜:“宫远徵舍得把他的宝贝秘籍送到咱们商宫来了?”
上官月眠点头:“昨日他来送饭的时候递给我的,说是徵宫最基础的暗器,可以先试试手。”
宫紫商一听是基础的又失了兴趣,耷拉着脑袋坐在了一边的台阶上,眼睛红红的,似乎是刚哭过。
上官月眠注意到了宫紫商的不对劲,放下了手中调好的仪器,走到了她的身边,坐下:“不是说去送执刃大人进后山试炼嘛,怎么不舍成这样,还哭过了呢?”
上官月眠为宫紫商擦去眼泪:“执刃大人不是过段时间就出来了吗,商姐姐开心一点,执刃大人福大命大一定会安全通过试炼的!”
宫紫商摇摇头:“不是因为宫子羽。”
上官月眠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询问:“那是因为,金繁?”
宫紫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:“金繁说宫子羽比我还重要!”
她啜泣着将和云为衫分别之后的事情讲给上官月眠听。
云为衫离开之后,宫紫商和金繁就遇到了在羽宫采摘兰花的雾姬夫人。
也就是前执刃夫人。
雾姬夫人向来喜欢清净,于是金繁拱手:“那就不打扰雾姬夫人了,属下告退。”
见他走,宫紫商连行礼都顾不上,立马“哎哎哎”地喊着金繁的名字,追了上去。
金繁快步走着,宫紫商的声音在他身后追来。
“金繁,你喜欢红色还是金色?”
声未落人先至,她从身后探头过来,映入金繁眼帘,一张充满活力的笑脸。
“金色、红色,我都不喜欢,我只喜欢我黑色的侍卫服。”金繁又加快了脚步,“宫紫商大小姐,我有任务在身,没时间陪你了。”
他身姿挺拔,武功高强,走路速度飞快。
宫紫商吭哧吭哧地追着,一点都不抱怨。
“任务?你常年守着宫子羽寸步不离,他现在去后山了,这就是你的假期啊,假期就应该花在美好的事情和美好的人身上。”说着,指了指自己。
金繁总算停下,眼神中有逃避和无奈:“执刃临走之前,让我盯紧宫尚角和宫远徵。”
宫紫商嘟囔:“他们这么重要吗?”
“他们不重要,但执刃重要。”
“那我和宫子羽谁重要?”她不知气馁为何物,眼睛重新亮了起来,在脑海里翘首期盼,说完还认真拉起金繁的袖子晃了晃。
她本该是高不可攀的大小姐,金繁不知如何自处,也就不露心底百结的思绪,他后退一步,低头正经行礼,斩钉截铁地说:“宫子羽重要。”
宫紫商愣住了。风里又徒留她一人,连他一片衣袖都握不到。她望着金繁离开的背影,许是风里还夹着细沙,眼睛有些酸涩,红了。
听完宫紫商的叙述,上官月眠安抚般地顺了顺宫紫商的长发:“商姐姐长得这般好看,为什么要非金繁不可呢?”
宫紫商低垂着脑袋。
为什么一定是金繁呢?
她也不清楚。
如果只是因为少时他递过来的装着萤火虫的罐子,追了这么多年她也应该早就追累了。
宫紫商其实没有多少耐心,因为她没有时间了。
她虽然现在为商宫之主,但都是暂时的,她努力作出所有成就都是为了挽回她父亲想要换商宫之主的决心,她现在做的一切在她父亲眼里都是给那个还年幼的弟弟铺路。
等商二公子长大,商宫会易主,商大小姐会失去一切。
也会失去了追求金繁最有力的地位条件。
是了。
宫紫商突然想通了。
她如今这般想同金繁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的位置还是商宫之主,她还是人人敬畏的商大小姐,她觉得自己唯一配得上金繁的条件还在。
若是再过几年,她恐怕什么都没有了,更不可能和金繁在一起了。
“如果得不到,试着放手看看呢?没准他就来追你了。”
宫紫商似懂非懂地老乡上官月眠,身后灯火滴落,又传来一声爆炸。
“月眠妹妹,”宫紫商破涕为笑,“宫远徵是不是弄个假的偏方逗咱俩玩呢?”
斑鸠国庆期间日更过万第三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