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昨夜又被噩梦缠住了,这次是独自面对血淋淋的事实,噩梦缠了他许久,他挣扎着不能醒过来,他甚至梦到了那个杀了自己父母的少女已经在崖底找到了自己。
千钧一发之际是侍从敲自己的门叫醒了他。
“何事?”
他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稳些,一只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不安地抓紧了被角。
“角公子请您去角宫议事,可您……”
侍从还没说完,宫远徵翻身而起,顺手拿了一件狐毛大氅急匆匆赶往角宫。
今日又下雪了,只是雪量不大,许是做了噩梦的缘故,宫远徵竟然觉得身体微微发冷。
难不成要跟宫子羽那个废物一样怕冷了?
他估量着回去要给自己煎几味驱寒的药,步子一转就到了角宫。
角宫,午膳快要结束,一桌子菜只动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上官浅又给宫尚角准备了一桌子的菜,宫远徵几乎是闻着味过来的,菜式和昨天大相径庭。
“你还真是在寻找我哥喜欢的口味?”
宫远徵进角宫向来方便,无需敲门就大步踏了进来,宫尚角还是抱着一碗热汤,身子一侧,给宫远徵留了个身边的位置。
“宫二先生可以不用动的,我给远徵弟弟再取来一个凳子就好。”
有了上官月眠那层关系,宫远徵对上官浅称他“远徵弟弟”也没有那么抵触了。
“不用,哥哥愿意挨着我坐。”
少年语气依旧像往常一样,带着点得意与嘲讽。
宫尚角给他夹了一口菜,问:“未曾用膳?”
宫远徵吃了一口,挑眉:“被梦魇住了,刚醒就过来了。”
上官浅递过来热汤:“远徵弟弟要不要试试我们上官家的安神茶,效果很好,不会再被噩梦缠身。”
宫远徵若有所思,夹了一口菜:“晚些我问问上官月眠。”
上官浅但笑不语。
待宫远徵吃饱了些,宫尚角开口:“宫子羽已经进后山了。”
宫远徵挑眉:“哼,他但凡有点自知之明,就应该早早放弃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“他若是没这点‘自知之明’,我们就点一点他。”
宫远徵一听,表情立刻放松,眉眼舒展开来。
而一边正乖巧低头喝汤的上官浅动作也不易察觉地停了一瞬。
宫远徵:“他那见不得人的身世,哥哥已经知道从何处入手了?”
宫尚角没有回答,转向上官浅:“上官姑娘,我想喝一碗甜汤,不知道厨房有吗?”
上官浅若无其事地站起来:“有。”
宫远徵加了句:“麻烦上官姑娘今天的饭菜也多打包一份吧,今日宫紫商他们去送宫子羽,也不知道上官月眠有没有好好吃饭。”
宫尚角闻声见怪不怪。
他这个弟弟没救了。
“好。”说完,她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去。
看着她渐远的背影,宫尚角才冷声提起:“兰夫人。”
宫远徵:“兰夫人?她不是早就过世了吗……这,还怎么查起?”
“死人没法说话,但是还有活人可以替死人说话。当年服侍兰夫人待产的贴身丫鬟一定比我们知道的多。”宫尚角冰凉的眼神透出深意。
斑鸠国庆期间日更过万第四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