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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祝瑶光随三人一同走进了大梵音寺内。
走入佛堂,祝瑶光才见到了忘忧的舍利,也见到了那一串熟悉的菩提串。
看着被保养极好的菩提珠,祝瑶光的眼眶悄悄染上了红,“他一直戴着吗?”
“嗯,老和尚每日拿着从不离身。”无心将菩提串递到祝瑶光面前,但她没接:“这是给他的,就留在这陪他好了。”
无心点头,双手捧起舍利与菩提串一同放在了高案上。
两人并排立于佛祖之下,外头的两人适时收回了视线,站在了门外。
“两个傻孩子,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啊?”
无心眼眶一酸,迟疑着转身看向后方,便看到了忘忧的虚影,他踉跄着跪地,朝忘忧痛哭流涕起来:“师父!”
“傻孩子,你该回自己的家了。”
“无心的家是寒水寺。”
“真是个傻孩子,寒水寺不过是你一时的栖聚之地,你的家是一个自在的的地方,乃方外之地,天外之天呐~ ”
“……”
祝瑶光默默看着忘忧,眼眶一热,一滴泪夺眶而出:“老头。”
忘忧望着戴着人皮面具的祝瑶光,眼中溢满慈爱与惋惜:“你啊,也该歇歇了。”
“我怎么能歇呢?”祝瑶光自嘲一笑,“老头,你说因果轮回,可这世间,有太多轮不到的地方,我不甘心,也放不下。”
“傻孩子,那些于你,本是命数,可现在于你,从无干系啊~”
“一切皆在于你自己的选择,是超脱世外,还是把握命脉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…”
忘忧话语落下,人也化为金光而散。地上的无心挣扎着要去抓住他,终究是扑了个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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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忘忧大师佛法奥妙,但有一句话说的不对,接下来的路你不只你一个人在走。”萧瑟道。
雷无桀接过话道:“还有我们,我们陪你一起走。”说着抬手指向无心。
“好。”无心回头郑重应下。
祝瑶光站在三人身后,感受着少年人们的赤子心,眼中有感叹也有追忆。曾几何时,她也拥有着这么一群怀有赤子之心的伙伴,只是…
自她选择权力相争时,这些朋友大多都被她弄丢了。
最后的机关算尽,他们之间也只剩君臣。
“瑶光?瑶光?”
从回忆中醒来,映入眼帘的就是雷无桀的大脸,她吓得后退一步,这才发现三人都面带疑惑地看向自己,“怎么了?”
“你刚刚怎么了?我们叫你,你也没有反应。”萧瑟打量着她的神色回答道。
祝瑶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轻轻摇头回道:“没什么,就是想到了刚刚老头说的话,没回过神来而已。”
萧瑟与无心半信半疑,雷无桀则完全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祭拜过,四人便动身下山,在山腰便碰到了等候多时的九龙门本相阵。
雷无桀瞧见这仗势就要亲自越阵,三人看他兴致高涨,生死无畏的样子也都没拦着他,只不过他自己出洋相也就罢了,上去他就好死不死拉着萧瑟与无心一起丢脸,瞬间让两人想任他自生自灭得了。
本相阵,结阵之时,七人便如一人,一人便如七人。
以雷无桀现在的实力,对付真正的本相阵怕是会刺成筛子。果不其然,一开始还未真正结成的本相阵,雷无桀还算能对付,阵一结成,雷无桀就差点以头抢地。
“无心。”萧瑟急声唤道。
无心应声而出,拉起雷无桀的衣领就把人往萧瑟的方向一扔,便孤身破阵。
祝瑶光给雷无桀把了下脉,确定他就摔了一下她就将注意力移向了破阵的无心。
大觉心魔已成,无心熟练心魔引,自是对这气息十分熟悉。他便立于阵法之中以其师弟们的性命相要挟,逼大觉睁眼。
大觉睁眼瞬间,祝瑶光的眉头便皱了起来,她上前一步仔细瞧去便窥见了大觉身上心魔的气息,还未多想,本还在扯皮的两人就打了起来。
无心被大觉那金刚之体震回,祝瑶光快人一步将人接了下来:“怎么样?”
“好疼啊,施主,回去你得给我好好看看。”
听他还能在这口花花,祝瑶光立马甩开了他的胳膊,退后两步停在了赶上来的萧瑟身后。
听两人商量怎么对付大觉,得出来的拖延方案无心并不太赞同,可能也有他内心那股火气作祟,握紧拳头,无心就冲了出去:“他要做那大罗金刚,我便要打得他金刚破裂,金刚不坏,我打得你元神俱灭!”
“无心!”祝瑶光瞧他火气上头的样子,担忧地抬脚便要上前,但面前先一步出现了一只拦路的胳膊。她顺着胳膊看去,就瞧见萧瑟淡漠的侧脸。
“相信他。”
听着无心痛苦的闷哼,祝瑶光连忙看过去,就见无心直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无禅拦住了大觉一招,冲上去的雷无桀接下了下一招,大觉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。等到无心被其掐住脖子压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,大觉的拳头要落下,祝瑶光不想管那命理文书到底做不做数。眼下,她只想尽快救下无心。
“嗡!”
随着一声空灵的剑鸣响起,大觉被猛然掀翻出去,直到撞上台阶才侃侃停住。
失去支撑的无心瘫倒在地,他抬头看向持剑立于身侧的人,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