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娩第一次选择的信纸就是画着梅花的信纸,而熏香便是梅香,熏在了信纸上。她磨好墨之后,提笔思量了许久,写什么好呢。最后,她在信纸上写了第一句话,思君如满月,夜夜减清辉。
第二句话是,思君如流水,何有穷已时。
然后,她将信纸装好在信封里,托人给相夷送了过去。也不知道相夷会不会回信给她,乔婉娩心里对此有了期待。
两人外出,不在四顾门中,不过他们的去向,四顾门中人是知道的。所以,他们可以相互传信的。
乔婉娩一边继续抱打不平,行侠仗义,一边等待着李相夷的回信。她是在第七日清晨,收到了回信。
乔婉娩拿着信,喜上眉梢,极力压住上扬的嘴角,然后快速回到了暂住的房间里。她在房间里坐下,然后就迫不及待打开了信封。李相夷的回信写着: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
短短两句话,看得她面红耳赤,心跳如擂鼓,好像有头小鹿在心里乱撞一样。这夫妻二字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,让她欢喜雀跃。
此后,他们开始你一封信,我一封信的,一开始是写情诗,后来是分享自己在外面的所见所闻。有时候两三天一封信,有时候七八天一封,无论他们在哪里,在做什么事,都没有落下过。
时光匆匆如流水,转眼间相夷二十岁了,她也十九岁了。这一年,相夷问鼎武林盟主之位。
也是这一年,四顾门与金鸳盟的情况到了针锋相对之时。之前只是小摩擦,小争端而已,但是形势越演越烈,终于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。
乔婉娩很担心,相夷和笛飞声那一战,恐怕就要来了。就连四顾门大部分的人都在宣战,要与金鸳盟决一生死。
两个门派之间,已经积累了不少恩怨了,连身为副门主的单孤刀都是一力主战的。相夷他还没有决定,四顾门和金鸳盟势均力敌,一旦打起来,必定死伤无数。
即使最后赢了,也只能是惨胜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得不偿失。这个时候若是有其他门派趁虚而入,四顾门会怎么样,他不敢想下去。所以,李相夷一直在考虑当中。
现在与以前不一样,以前无论如何只有他和师兄两人而已,他们经得起失败。可是现在,还有四顾门这么多人呢,一旦出现无法预估的惨烈结局,他保不住这么多人。
作为一门之主,李相夷行事必须深思熟虑,尤其是生死存亡的关头。
这一日,乔婉娩无意中发现,云彼丘好像有点不对劲。那种感觉乔婉娩也说不上来,就是看到云彼丘的时候,她总觉得心有点慌。
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,会与云彼丘有关系。可是,除此之外,她什么也看不出来异常,总不能光凭感觉来行事吧。她若是这样告诉相夷,相夷也肯定不会相信的。
可是,让她忽略不管,她也不能放心。乔婉娩犹豫不决的时候,石水来了。看到石水,乔婉娩心里有了一个主意。“石水,我想问你,如果是你觉得一个熟识的人让你不安,但是也没什么其他的异常,你会怎么办?”
石水琢磨了一下,“如果是我,既然他让我觉得不安,那肯定是有问题的,哪怕没有证据。人的感觉有时候是对的,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。所以,我会暗中查探一番再说。”
是啊,她可以暗中查探一番,先不与其他人说。如果查出来没有问题,当然最好;如果真的有问题,那么她可以先防备着,或者先一步出手,把危险掐灭。
云彼丘,以前她见到他,并没有这种感觉。乔婉娩很确定,这种感觉是近期才出现的,所以云彼丘肯定有问题。
云彼丘在四顾门地位很高,他知道四顾门和相夷的事情不少。如果他有了异心,做出什么来,尤其是这种时候,绝对是致命的打击。
相夷挺信任他的,乔婉娩打算先找证据再说,但愿是她想多了。
一旁的石水觉得乔婉娩有些奇怪,还有她刚才的问题,是在影射什么吗?
乔婉娩送走了石水之后,立即开始行动起来。她这段时间没有再出去,而是一有时间,就去悄悄跟着云彼丘。
她跟了五天,都没什么异常的,乔婉娩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,她的感觉错了?可是,经过这几天时间,乔婉娩看到云彼丘时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了。
乔婉娩一直悄无声息跟着云彼丘,她的目光一直关注着他。而她不知道的是,也有人在观察着她,那个人就是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