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笔记本第一页,日期是七月十五日,上面列着一份名单——领队是陈文锦,成员里赫然有“张起灵”三个字。
十几年前?张起灵?
吴邪心里咯噔一下,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张起灵。他正站在阿宁身后看平板,灰暗的墓室里,手电筒的光映着他微湿的发梢,几缕黑发贴在额前;他微微低着头,长睫垂下,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。
这氛围,这场景,让吴邪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。他赶紧收回目光,在心里连连摇头: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
深吸一口气,他翻开下一页,里面夹着一张考古队员的合照。照片上有三叔,有文锦阿姨,还有站在后排边角的一个挺拔身影——正是张起灵,那时的他看着就有二十几岁,和现在几乎没差。
“啪”一声,笔记本从手里滑落,在安静的墓室里格外响亮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“没事没事!”吴邪慌忙捡起笔记本,手都有些抖。
“怎么了,吴邪?”张海楼注意到他的异样,走过来问道。
吴邪把照片抽出来,塞进他手里,指着上面的张起灵,急切道:“小张哥,你看,这个是不是小哥?”
一向带笑的张海楼皱起眉,翻到照片背面,念道:“西沙考古队摄于1989年。”
王胖子也凑过来,看清照片后惊呼:“小哥,你到底几岁了?这照片看着可有年头了!”
张起灵抬头瞥了他们一眼,墨色眼眸平静无波,随即又低头看平板上的古墓地图,仿佛没听见。
张海楼拍了拍吴邪颤抖的肩膀,笑道:“没事,吴邪,你看我现在像几岁?”
吴邪近距离打量他——皮肤细腻光滑,眼神清亮,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几岁,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小。“二十?”他迟疑着开口。
张海楼失笑摇头:“我出生于光绪,年……”他低头算了算,只能说“大概百多岁,族长比我大七八岁,海客又比族长大两岁,云安和海客差不多,阿宁是新中国成立那年生的。”
胖子听得头皮发麻。他之前只当张家人长得年轻,十年八年容貌不变,虽少见,倒也能接受。可一听这群人普遍是百岁老人,再看看他们光洁的皮肤、乌黑的头发、矫健的身形,完全超出了常理。
“小张哥,你们张家这是驻颜有术啊!吃了什么丹药?”他张大嘴巴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吴邪则呆立当场,愣愣地望着人群中的张起灵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哪有什么丹药?”阿宁一边敲击屏幕一边头也不回地说,“我们张家人血液体质特殊,是祖上遗传的。”
“《山海经》看过吗?”张海客笑着问,看吴邪和胖子震惊的样子,觉得颇为有趣。见吴邪点头,又道:“里面的记录,大部分都是真的。”
“不科学……这太不科学了……”吴邪终于回过神,看着张家人年轻得不像话的脸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
胖子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,大大咧咧道:“别的不说,吴邪你身为九门吴家后人,上三家的张家没听过?”见吴邪茫然,又补充,“北京新月饭店的幕后老板,据说还是民国时期张大佛爷的张副官,过百岁仍不老,道上人称‘百岁山’。”
“张、张、张……”吴邪心里咯噔一下,不会也是张家人吧?看张家人眼中似笑非笑的神情,他瞬间明白了,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张日山是我们张家本家的,张大佛爷是外家分支的后人。”张云安解释道,“我们张家人平均寿命四百多年,会一直维持年轻模样,直到寿命将至,血脉之力消退,才会骤然衰老离世。”
“吴邪,你和凤羽在一起,也算半个张家人了,以后慢慢会习惯这些的。”张海楼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里暗笑——等你知道凤羽的年纪和身份,怕是更震惊。
吴邪把被冲击得飞散的科学世界观强行按回去。原来神话大多是真的,难怪有人说“科技的尽头是玄学”。想起鲁王宫的经历,他隐约明白了小张哥当时说的那些话。
“哎,不对啊,”胖子忽然想起一事,“那张大佛爷怎么短短几十年就没了?”
“他是张家人和外人的后代,血脉不纯。”张海客淡淡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