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,看来是没回头路了,只能继续往前走了。”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灰屑簌簌往下掉,他扬手招呼众人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“胖子,你到中间去。”吴邪匍匐着挪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为啥?”胖子立刻拧起眉头,一脸不乐意,“凭啥你们走两边,让胖爷我在中间吃灰?”
“万一你又被卡住,在中间至少不会堵死整条路,让我们进退两难。”吴邪耐着性子解释,指了指前面更窄的洞口,“你看这盗洞越来越窄,真卡主了,我们想帮你都够不着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胖子也知道是理,只能悻悻地往中间挪了挪,嘴里还嘟囔着:“回去北京就减肥!非得把这身肥肉减下去不可,不然下次碰上好宝贝,跑都跑不过别人,还得被这破洞卡得怀疑人生!”
四人顺着盗洞往前爬——这盗洞挖得极其潦草,只有半人高、一人宽,只能弓着背匍匐前进,膝盖和手肘蹭在粗糙的泥土和碎石上,又疼又憋屈。带头的张海楼爬了一段,突然停住,手电光往前一扫:“前面有分叉口,左右两条路,走哪边?”
此时他们正处在一个Y字形路口,空间稍微宽敞了些,勉强能坐起身。阿宁索性盘腿坐下,从后腰摸出那台被挤得边角变形的电脑,又掏出遥控器按了几下。没过多久,一只银灰色的机械鼠“窸窸窣窣”从左边路口爬了进来,脑袋上的微型镜头还在不停转动,将路况实时传送到电脑屏幕上。
“左边。”阿宁盯着屏幕看了半晌,笃定道,“右边有塌陷,而且机械鼠检测到有沼气。”
“阿宁,这次靠谱不?”胖子揉着被硌得生疼的肚子,龇牙咧嘴道,“刚才那回墙塌,胖爷我可遭老罪了,现在后背还火辣辣的。”他拽起衣服下摆,露出肚皮上被石壁蹭破的伤口,几道血痕纵横交错,还在往外渗血珠。
“胖子!”吴邪惊呼,手忙脚乱想去翻背包找金疮药,手伸到背后才想起——刚才为了逃命,他俩的背包都扔在那合拢的石壁里了,现在墙早合得严丝合缝,估计里头的东西早被压成饼了。
阿宁面露尴尬,干咳了两声:“刚才是我的疏忽,没提前检测到墙体机关,这次绝对没错。”她瞥见胖子伤口还在冒血珠,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掉,估计后背伤得也不轻,便从贴身的黑色腰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子递过去,果皮上还挂着层薄薄的白霜。
胖子伸手一接,顿时被冰得“嘶”了一声:“好冰!这玩意儿看着倒挺香,跟青苹果似的,可硬邦邦的,我牙口再好也啃不动啊?”
“这是清源果,专治外伤的,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阿宁解释道,眼神示意他赶紧吃。
“这果子我见过!”吴邪突然惊呼,“海客哥在对付旱魃之后吃过!胖子,快吃,张家人的东西错不了!”
胖子一听,也顾不上硬不硬了,赶紧把果子塞进嘴里。清源果看着冰硬,入口却像冰块遇热般瞬间化开,表皮虽凉得沁牙,果肉却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,顺着喉咙滑下去,化作一股清流涌遍四肢百骸。不过两秒钟,他就觉得后背和肚皮上的伤口一阵发痒,低头一瞅——好家伙,那几道渗血的伤口居然已经结痂,连红肿都消了,摸上去平平滑滑,连个疤痕都没留下。
“我去,神了!这比云南白药好使一万倍啊!”胖子摸着光滑的肚皮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他脑子一转,这果子简直是下墓探险的神器啊,啃一口就能愈合重伤,这不等于多了条命?刚想转身问张海楼要个盒子装起来,留着以后遇险时救命。
张海楼却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着摇头:“别琢磨了,清源果破皮后一刻钟就会化成水汽,留不住的,你赶紧把剩下的吃完吧。”
这类蕴含灵气的灵果,在这灵气衰竭的末法时代本就难存,只有张家那些被千年灵气大阵笼罩的秘境山谷里,才能栽种培育,采摘后还得用特制的玉盒密封保存,不然片刻就会失了药性。
胖子赶紧把剩下的小半个果子三口两口吞进肚,连核都差点嚼了,舔了舔嘴唇,眼珠一转,凑到张海楼跟前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:“哎,小张哥,这清源果你们那儿还有不?多的话匀我几个呗,我出钱买!多少钱都成!”
“有,但不卖,这是专供张家人用的。”张海楼先干脆利落地否了,看王胖子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沮丧,跟个孩子似的,又忍不住补了句,“不过——等出去了,你要是真想要,可以跟族长商量商量,说不定他心情好,能赏你两个。”
“找小哥?算了吧。”胖子立刻哀嚎起来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就小哥那万年不变的冷脸,我都不敢单独跟他说超过三句话,还谈买卖?估计刚开口就得被他一个眼刀冻住。”
“行了胖子,先出去再说这些。”吴邪推了推他的肩膀,指了指前面黑漆漆的洞口,“我可不想一直这么趴着商量人生,膝盖都快磨出茧子了。”
“得!胖爷我出去非得减肥不可!”胖子拍着胸脯保证,终于不再磨蹭,乖乖地弓起身子,带头往左边的盗洞爬去,嘴里还哼唧着,“等胖爷瘦成一道闪电,看这破洞还怎么卡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