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舞台的筹备进入倒计时,练舞房的空气里除了汗水味,还多了层无形的紧绷。马嘉祺把细化后的舞台分镜贴在白板上,指尖划过陈奕恒的站位时特意停顿:“小恒负责副歌前的过渡舞段,动作幅度不用大,重点突出轻盈感,和嘉豪的部分形成呼应。”
话音刚落,陈奕恒攥着舞裙的指尖微微泛白。前晚加练时扭伤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,他咬着唇没吭声,只点头应下。杨嘉豪站在他身侧,瞥见他悄悄蹭着地板的动作,皱眉拉了拉他的衣角:“是不是脚还疼?要不跟马哥说换个动作?”陈奕恒飞快摇头,眼神带着倔强:“没事,多练几遍就适应了,不能拖大家后腿。”
朱志鑫和苏新皓正在打磨双人舞部分,镜面反射出两人同步的旋身动作。苏新皓落地时脚步微晃,朱志鑫立刻扶住他的腰,指尖触到后背的冷汗:“昨晚又熬到三点改编曲?身体扛不住就吱声,别硬撑。”苏新皓笑了笑,推开他的手继续练习:“再改改细节,争取让和声更贴舞段。”话音未落,他突然咳嗽起来,脸色泛起不正常的苍白。
左航蹲在角落调试设备,耳机里反复循环着rap段落。张极凑过来递过润喉糖:“这段flow太密了,要不删减两句?不然现场容易破音。”左航摇头,指尖在设备上快速调整参数:“这段是点睛之笔,再练练就稳了。”他嗓子早已沙哑,却依旧执着地反复试唱,每一次卡顿都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邓佳鑫抱着吉他坐在窗边,琴弦上的茧子被磨得发红。黄朔看着他反复弹奏同一小节,轻声提议:“换种和弦走向试试?或许更贴合整体旋律。”邓佳鑫沉默片刻,抬手拨动琴弦,陌生的旋律流淌而出,却突然停下动作:“不对,还是原来的更有感觉。”他重新弹奏,指尖的力度越来越大,指腹渗出细密的血珠也浑然不觉。
练习中途休息时,陈奕恒趁着大家喝水的间隙,偷偷在脚踝上贴了块止痛贴。丁程鑫恰巧路过,瞥见他动作一顿,弯腰掀起他的裤脚,红肿的脚踝赫然映入眼帘。“受伤了为什么不说?”丁程鑫的声音带着责备,更多的是心疼。陈奕恒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不想耽误进度……”
“进度重要还是身体重要?”丁程鑫打断他,转身喊来张真源,“真源,带小恒去医务室处理一下,舞段暂时调整,嘉豪先顶替他的部分。”杨嘉豪立刻点头:“我马上记动作,小恒你好好休息。”陈奕恒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,眼眶突然泛红,愧疚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苏新皓靠在墙上休息,朱志鑫把温水递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:“现在去休息室躺半小时,编曲的事等醒了再弄。”苏新皓还想反驳,却被朱志鑫眼神里的坚定堵住话头,只能乖乖起身。左航看着两人的背影,默默把rap段落删改了两句,喉间的不适终于缓解些许。
邓佳鑫放下吉他,指尖的血珠滴落在谱纸上,晕开小小的红点。穆祉丞递过创可贴:“邓哥,先处理一下伤口吧,吉他可以明天再练。”邓佳鑫贴上创可贴,抬头看向白板上的舞台方案,轻声道:“再练最后一遍。”
暮色渐沉,练舞房的灯光依旧明亮,只是那份紧绷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牵挂。受伤的脚踝、沙哑的嗓音、磨破的指尖,都成了筹备路上的小插曲,却也让少年们之间的羁绊愈发深刻。当张泽禹的歌声与调整后的舞段完美契合,所有人都明白,那些藏在节拍里的小裂痕,终将被默契与坚持慢慢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