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抹清寒的剑影,仿若月下蜿蜒的清泉,几息之后,瞬间将滚滚碎石割裂开来。
剑光没有径直朝着他攻去,而是斜斜向上砍去,精准地落在迪恩的臂刃之上。
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臂刃竟被这一剑震得嗡嗡作响,几欲脱臂而出。
伴着剑影残留下来的光晕,恰如其分地勾勒出青年宛若谪仙的脸庞。
那双湛蓝色的眼眸,宛如寒潭映月,散发着清凉的寒意,似漾起一轮清月,万般情丝,只需让人瞧上一眼,便沉沦其中。
肌肤细滑,白皙中透着清寒的凉意,在剑影的映照下,宛若一块璞玉,毫无瑕疵可言。
唇色仿若丹砂,娇艳欲滴,就像是春日里绽放的桃花,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。
金色的发丝随意拨弄,露出白净的额头,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考究与精致。
桃花嫣然出篱笑,似开未开最有情。
那如墨的眉,刚好用最细腻的毛笔勾勒而成,浓淡相宜,为他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清寒与风流。
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,仿佛是柳絮飘渺时,连绵不绝下的最好一场烟雨。
眼前这一幕,不差分毫落入艾里逊的眼幕。
他的耳骨,嗡鸣声陡然增大,形同汹涌浪潮般急剧分散,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将周遭所有同期声统统淹没。
明明之前还和大小姐对峙的是他们的将军,怎么一眨眼的功夫,就换人了?
这不科学!
思绪萦绕间,艾里逊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保险箱,电棍在手中转了个圈,形成细微的变动。
他突然低下头,左肩微沉,电棍擦着地面倏地扫出,正中小腿腿骨,细微的轻响引来贾斯汀的变动。
就在电棍离小腿腿骨只差寸许时,他侧身避过,顺势攥住对方手腕,拧身,电棍反手砸在艾里逊后心。
只听一声闷响,艾里逊已瘫软倒在地上。
佐格后颈忽然汗毛竖起,寒意顺着脊柱窜上颅顶,下意识抬出藏在艾里逊身后的斧头,不退反进,竟从三人中间钻过去。
斧头斜挑,“哐当”一声,直劈面门,挥斧到处乱砍,带起一道血线。
贾斯汀却不与他硬拼,游刃有余地应付着疯狗一般的佐格,斧头总在他快要力竭的时候落下,逼得他节节后退。
退到艾里逊身边时,却被他的一根手指头绊倒,摔了个狗啃泥。
斧头“哐当”落地,头甩出去的同时,惊飞了盘旋在下方的狂野黑鸟。
不出意外,无论是艾里逊的电棍,还是佐格的斧头,都出自赛小息老爸开的宇宙破烂公司。
有质量,但没保障。
有质量是刚出厂时,没半分问题,但到用的时候,不是没电了,就是斧头没了。
他老爸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敢买,也不知道赛小息他老爸卖这些二手商品的时候,是怎么说动顾客的。
就他们那点俸禄,恐怕赛小息老爸稍微一哄,那钱全到了他裤兜里。
不过也活该人家赚钱,毕竟能被赛大息骗的都不是“泛泛之辈”。
就比如天天哭穷这俩傻蛋,被人骗了还不知道,还自诩商家良心,卖了他们好货。
但二手商品,能有啥好货。
不都是些贱卖的商品,实在卖不出去,才让他们经手的,但凡知道点好赖,也不至于被人骗了,还要帮人数钱。
就照这样下去,能撑到迪恩下个月给他们发工资的时候,她都觉得不错了。
何止呐,简直是烧高香了。
“贾斯汀,小爷见过不要脸的,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,谁准你拿你那破剑动我们迪恩大将军的”?!
“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吗”?
艾里逊眼睫轻颤一下,颤颤巍巍地抖了几下指骨,指着鼻子呛声骂道。
立不起来的身体,仿佛断了线似的蜡烛,身体承受不住机械身体带来的负重,顺势趴下。
“别以为,你和大小姐有过婚约,就可以为所欲为”!
“我们将军还在这呢”。
关键时刻,艾里逊选择拿迪恩当挡箭牌,毕竟他是真的打不过贾斯汀。
没看到他都被贾斯汀打趴下了嘛?
既然打趴下了,就要有打趴下的样子,本来他好好地装死,结果谁知道佐格这个小趴菜,竟然在想死和装死之间,选择了砍死。
继他被打趴下后,佐格又把斧头甩了出去,可怜他新买的暗夜紫斧头,就这样被他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大地。
他现在也不指望佐格那个小趴菜,能干出什么事了。
他只求佐格这家伙,只要别帮倒忙,他就谢天谢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