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安陵容被华妃罚跪之后,皇上就几乎常住到了承乾宫。
除了初一、十五的大日子,皇上会到皇后宫里用晚膳,其它时日,皇上都是在承乾宫留宿。
虽说不是每晚都要侍寝,毕竟每个月总归有几天不方便。可皇上日日都来,安陵容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了。
有了华妃的前车之鉴,宫内诸人虽说看着安陵容的恩宠十分眼热,可除了华妃和齐妃敢出言讥讽几句之外,其他妃嫔竟然无一人敢再略其锋芒。
安陵容自是知道如今自己的地位炙手可热,有大把的人盼着自己登高跌重。是以,她特意让何庆丰和蔓英约束好承乾宫内的宫人。务必要让他们谨言慎行,不要过分张扬,以免着了别人的眼。
转眼就到了除夕,晚上还有家宴,担心夜晚寒凉,皇上特意让苏培盛传了暖轿到承乾宫。
暖轿到了,因着皇上早有吩咐,也无人敢拦,直接就抬着入了偏厅。
安陵容到的不早不晚,毕竟是阖宫欢聚守岁的大日子,除了称病不出的菀贵人,还没人敢迟到的。
华妃自然是盛装出席,往下一瞥,就看见了巧然笑兮的安陵容,心里顿时翻了个白眼。
反正皇上、皇后还没来,华妃被皇上冷落许久的怨气也憋不住了,出言讥讽道:“月贵人今日倒是好威风!姗姗来迟不说,不过一个小小贵人,也敢珠玉满头的招摇!不愧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小门小户,一朝得势还是骨头轻贱……”
自打安陵容得了宠,皇上就再没招幸过其他人。后宫中人早就心有不满了,只是苦于皇上正疼宠安陵容,大家都不敢多说什么。
如今华妃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了安陵容的短,其他妃嫔都捂着嘴在暗自嘲笑呢。
安陵容倒是一派淡然,慢悠悠地喝着茶水,脸上没有一丝的羞愧之情。
只是华妃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殿外传来皇上不满的斥责。
“华妃,朕本以为你经过上次的事,已经得到了教训,没想到还是这么的跋扈专横、不知轻重。看来,还是朕对你太过轻纵了。”
“皇上吉祥——”
“皇后吉祥——”
在一片恭贺声中,皇上信步走到福身的安陵容面前,一手扶着安陵容的胳膊,语气关切的询问着:“天寒地冻的,容儿一路过来,可曾冻着?”
安陵容把手放在皇上掌心,俏生生地看着皇上,“多谢皇上关怀,嫔妾一路不曾吹着风,手一直都是暖的。”
掌心的柔荑温软柔嫩,让皇上心中越发的心疼。
明明刚刚受了莫大的委屈,可面前这人还是笑得如此乖巧。相比华妃的咄咄逼人,若无其事的安陵容就越发显得懂事乖巧了。
“容卿钟敏毓秀,深得朕心,即日起觐为月嫔,赐居承乾宫正殿。”
“皇上!”
安陵容还没来得及谢恩,华妃就急急忙忙地叫出了声。
皇后见华妃挨了皇上的训斥,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,又听见皇上一时兴起给安陵容封了嫔位,面上得意的微笑顿时又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