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得这个决定,她既不想避宠,但如今也确实不是适合有孕的时机。
后宫的两大巨头还在虎视眈眈,这个时候有孕,即便安陵容有七窍玲珑心,只怕也是难以保存自身。
安陵容本想悄没声自己一个人把事给办了,谁知竟被卫临这个狗鼻子给戳穿了。
虽说中途出了些岔子,倒也无妨。都是自己人,安陵容还是信得过她们几个的。丹禾、丹薇二人自是不必多说,哪怕是卫临,除了她,后宫还有谁能让他一个小小太医,如此之快的进入帝王的视线。
加之安陵容如今恩宠日盛,对卫临又有知遇之恩,想来只要卫临还不是昏了头,应是不会把这事透露出去的。
退一万步讲,即使事发,安陵容也有把握能挽回皇上的心,只是要多费些功夫罢了。
卫临走后,丹禾犹犹豫豫地附在安陵容耳边,小声说道:“小主,这卫太医也不知可不可靠,万一他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,那可怎么是好?不如……”
说着,以手为刀,在颈边划了一下。
安陵容都惊住了,等大了双眸看着语出惊人的丹禾。
“丹禾,我从前可没看出你有这样的胆子!”
丹禾挠了挠脸,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。
“小主取笑奴婢了。只是此事事关重大,切不可大意啊!”
安抚的拍了拍丹禾,安陵容淡定自若的说着:“放心,卫太医是聪明人,他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!”
果然不出安陵容所料,卫临知道了承乾宫的秘辛,伺候起来反而更加尽心尽力了。
每日的平安脉一日不落,汤药饮食更是亲历亲为。
再加上各类顶好的药材每日流水一样的用着,安陵容那点小伤,早就好了。
卫临上报了承乾宫已经大好的消息,皇上仍有些顾虑,愣是叫来了章弥,让他仔仔细细地为安陵容把了脉。
章弥在太医院混到了如今的地位,凭的可不只是那一手高超的医术。
见皇上对这位月贵人如此看着,章弥摸着胡须,一派沉稳的样子。
“回皇上的话,月贵人如今身子已然大好了。只是,月贵人一向身子虚弱,此番又是寒气侵体,为了慎重起见,还是再服上两剂药更稳妥些。”
一听这话,安陵容顿时垮了脸,泪光盈盈地看向皇上。
“皇上,频妾已经喝了好长时间的苦药汁子了,再喝下去,连头发丝都要变成苦味的了!皇上,您可怜可怜嫔妾吧……”
皇上哪能吃得住安陵容这一通撒娇卖乖,顾及这殿内还有许多碍事之人,只好轻咳一声,语气不甚严肃的说了一句:“好了,容儿莫要任性,这都是为了你的身子好!”
说完,看了看安陵容的脸色,见她一脸的失落,皇上又看向低眉顺眼的章弥。
“章太医,除了喝药,可还有其它法子可为月贵人补身子?”
章弥立马回道:“若是小主觉得喝药太过苦口,微臣也可开些可口的滋补养生药膳,每日用上一些,也是一样的!”
皇上也松了口气,一手揽着安陵容的腰身,轻声细语地哄着:“容儿可听到了,不必再吃那劳什子苦药了!”
安陵容这才露出了笑脸,伏在皇上胸前,抬眸看向皇上,眸光闪闪地说道:“多谢皇上体恤嫔妾!”
苏培盛见状,悄悄挥了挥拂尘,殿内众人静静退了出去,只余一室春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