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临话音刚落,丹禾面色巨变,环顾四周,见除了自己伺候在侧,其他人都站在殿外。加上卫临说话时候,刻意压低了嗓音,是以,应当没有其他人听见。
安陵容面色未变,只衣袖内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,心下对于卫临的敏锐有些诧异。
对于自己的手艺本来很有自信的安陵容不禁犹疑了一瞬,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卫临,十分平静的反问了一句:“卫太医何出此言?”
卫临低垂着眼帘,“小主容禀,虽然殿内已经通风许久,气味已经十分淡了,可微臣还是能闻到一丝香附与延胡索的气味。小主有所不知,这两种药材,分开用的时候并无大碍,但是一旦混合起来,就会有妨碍子嗣之效。只是,这种效果并不为人所知,微臣也是偶然之间在家中一本残破的古书上所知。小主若信得过微臣,可以把今早用过的香粉香膏交予微臣查看一番。”
丹禾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又碍于殿外有不少人,怕贸然闹出来会打草惊蛇,只能小声说着话,“小主,卫太医所说的话要是真的,那可就是有人想要害您啊!这背后之人用心真是狠毒,我们可一定要告诉皇上!”
安陵容安抚地拍了拍丹禾的手,“好了,哪有那么严重。这香膏是我自己的配的,有什么效果我心里自然是清楚的。”
丹禾犹在忿忿不平,嘴里还在恶狠狠地放着话,“等我们禀明皇上,定要让那人不得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听到安陵容这话,丹禾彻底傻了眼,结结巴巴的说着:“小…小主,您这意思是?”
这可不是小事,安陵容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,听在两人的耳里却觉得如遭雷击。
丹禾犹在震惊不已,卫临率先回过神来,立即跪倒在地,万分诚恳的表明自己的忠心。
“小主如此信任微臣,微臣非万死不能报也!今日之事,微臣定会守口如瓶,如有违诺,必定……”
安陵容一挥手制止了卫临的未尽之言,“卫太医这是做什么?我既然当着你俩的面说了这话,心里自然是信任你们的。丹禾……”
安陵容望向一旁一脸感动盯着自己的丹禾,温声说着:“你和丹薇是我带进宫里的,是我身边最贴心的人了。之前不告诉你们,是怕你们年纪小,心里藏不住事。一旦露出了一丝不对,被人察觉到了,这可是欺君灭族的大罪!只是,我没想到的是,卫太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,竟然连这等奇巧古怪的方子都能知道。”
卫临低着头,看不清脸上的神色,只是向着安陵容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,“小主谬赞,微臣只不过是偶然得知此方罢了。”
看卫临那诚惶诚恐的样子,安陵容心下不觉好笑。
“卫太医不必如此紧张,我已经说了,你和丹禾她们都是我信任之人,这事,你就只当不知道便好。如今我根基不稳,还不是有孕的好时机,这香膏,只有避孕之效,且必须要涂抹到肌肤上缓缓渗透才有效,于别人却是无碍的。”
丹禾这才明白,为何自家小主每每涂抹这香膏之时,总是不愿她来伺候,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