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寂静的院落中,蓝若湮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黎锦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,仿佛能透视到黎锦的灵魂深处。
“黎锦,你必须用心去感受周围的灵气,让它们自然而然地融入你的体内。”蓝若湮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黎锦紧闭双眼,按照蓝若湮的指导去修炼。
他可以感觉到身边流淌的灵气,如同轻柔的羽毛般拂过他的肌肤。
然而,要将这些灵气引入丹田,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“你还没有真正放开身心。”蓝若湮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。
黎锦心中一紧,他不想让师父失望。
于是,他放空思绪,让自己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。
渐渐地,他感觉到了灵气的流动,它们像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体内,最终汇聚在丹田处。
就在这时,蓝若湮的手轻轻搭在了黎锦的肩膀上。
一股暖流从他的指尖传到黎锦的身体里,仿佛点亮了一盏明灯。
黎锦的体内瞬间充满强大的力量,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要飘起来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,这就是炼气第八层的境界。”蓝若湮的语气中充满欣慰。
黎锦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澎湃涌动,仿佛无穷无尽。
“师父,我...我突破了!”黎锦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蓝若湮微笑着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“很好,你做得很好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……
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已经快过去三年。
黎锦算了算,他的生辰是两个月后,那时正好是秋天。
他在这个世界即将及冠,按原来世界的风俗,早该有个成年礼。
往年都是和师尊一起过生辰,不知道今年,师尊会不会给他准备一个特殊的惊喜呢?
想到这,黎锦也不再纠结身上的汗渍多么令人厌烦。
他刚从练武场那边过来,适才与江皓昇、凤招月、齐霆硕几个切磋招式去了。
那几个人最近老是激他,原因是这两年,他们总是见不到黎锦。
凤招月揶揄的话犹言在耳。
“黎锦,你是不是忘了在秘境里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姐妹们,都快和我们生疏了。”
黎锦摆摆手表示:“冤枉啊。”
江皓昇他们几个在练武场顶着个大太阳练习体术。
黎锦在湮月阁接受蓝若湮的指导,吸收灵气。
江皓昇他们几个在后山顶被宗门安排的妖兽陪练追得满地跑,修炼法术时。
黎锦在湮月阁被蓝若湮要求练隔空取物。
在蓝若湮若有似无地设计下,他们修炼的地点和任务都不一样。
而黎锦,自然是都听师尊的。
柒染这个小姑娘嘴巴一如既往地能说会道,她故意高声调侃。
“黎锦,你才是蓝若湮的'亲生'徒弟,江皓昇是捡来的吧。”
其他人哈哈大笑。
江皓昇耸耸肩。
他倒是无所谓,他现在是蓝若湮的徒弟,自然也得蓝若湮的教导。
只是蓝若湮对他没有看黎锦看得那么严,他反而自得其乐,能够更自由地活动。
获赠“觅知音”那回,他对蓝若湮产生莫名的心悸,还没完全明白怎么回事,蓝若湮就自主与他拉开距离。
随着时间推移,他虽然遗憾,但几乎不怎么去想。
而且江皓昇也不是没有伙伴,比如他还有个小竹马齐霆朔。
只要得空,他就去找齐霆朔,齐霆朔自然不会赶他,两人有时候几乎同进同出。
而蓝若湮与黎锦之间,暧昧的氛围萦绕,外人无法插手。
他们彼此之间即使没有话语,只有眼神交流,却充满若有似无的情意。
只要是敏感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,偏偏当事人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。
江皓昇曾经看着这样的他们,心中有过一丝失落。
他后知后觉,蓝若湮的心中只有黎锦。
而黎锦,不出意外,心中也有蓝若湮。
他开始反思自己的情感,是否应该放弃对蓝若湮的追求,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在一次闭关修炼中,他终于下定决心,要放下对蓝若湮的情感。
他明白,强求的感情不会带来幸福,只有真正的理解和包容,才能让彼此的心灵得到真正的满足。
而蓝若湮和黎锦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一方面,黎锦试图让蓝若湮和江皓昇按剧情安排在一起。
甚至想告诉蓝若湮,他希望对方能够理解他的心情,对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。
另一方面,又舍不得蓝若湮带来的温暖。
一时陷入两难。
接近两年的时间,很多人和事已经改变了原书既定的轨迹。
黎锦轻呼一口气,从绷紧的状态稍微缓了缓。
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,却顾不了那么多地方。
其余的水珠顺着黎锦英俊的脸旁滑落。
身上的黑色劲装已经被汗水打湿,紧紧贴着黎锦的肌肉,显现出结实的形状。
短短两年多,黎锦变化也挺大。而今他已经一米八几,和蓝若湮一样高了。
现在他只想快点去找个灵泉冲洗一下,于是迈开修长的腿,三步并作两步走,英姿飒爽,带起一阵风。
惹来宗门里的女弟子侧目,甚至惊呼。
黎锦变化最大的,要属他的修为。
现在的他,不像刚来那样一点灵力都没有。
蓝若湮对他不仅看的紧,在修炼上也抓得挺严。
黎锦在蓝若湮的指导和督促下,修为增进不少,已经快到练气第九层。
所以才能和江皓昇堪堪打个平手。
缥缈宗侧峰,有一道灵泉形成的飞瀑。
我们且称它灵泉飞瀑。
灵泉飞瀑从高空奔流直下,水帘宽几十米,往上看,却瞧不到源头。
只知道激流勇进,穿梭石丛。阳光照耀,彩虹架空。水雾缭绕,宛若仙境。
黎锦用灵力探测了下四周,水很干净,而且没有发现别的妖兽或者人在此处。
他谨慎地在周边布下结界,脱去一身衣物,缓缓淌过瀑布下方的河流,直到半个身子没入水中,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。
黎锦先是掬起一些水往脖子上撒,水珠流连在其结实的肩背,不舍地往下滑。
黎锦顺便洗了洗一头半长的头发。
灵泉的水,冷热适中,高挺的鼻梁下,一张厚薄适中的嘴唇勾起心满意足的笑。
这水泡着真舒服,不冷不热的,水温刚刚好。
他喟叹一声,闭上眼睛打眯一会。
忽然结界产生波动,黎锦有所察觉,眸色一凛,快速藏入瀑布中。
他可没有裸奔的习。
一道身着白色衣袍的清俊人影,直接无视结界,向灵泉飞瀑款款走来。
阳光下,他的皮肤白皙光滑。
容颜清丽中又带着矜贵,这独特魅力令山间鸟兽都驻足。
来人正是蓝若湮。
蓝若湮走到灵泉飞瀑下的河流边停下,不在意水珠迸溅打湿衣裳。
蓝若湮看向瀑布那边,眉头微蹙。
他转头,又看到地上一摊黑色衣物。
蓝若湮一掐诀,黎锦刚才脱下来,堆在地上的衣物便被他抓在手中。
他也不嫌弃衣物的汗臭味,拿在手上抖了抖。
一股银色流光环绕衣物,衣物竟全部被净化,简直跟新的一样。
“黎锦,水里泡久了身体会不舒服,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蓝若湮的声音不辨喜怒。
“师尊!”黎锦在瀑布中露出个脑袋,局促地喊道,“我还没穿衣服。”
“过来。”蓝若烟面上表示这不是正当理由,语气低沉,命令道。
“哗啦……”一个人影破水而出,同时,蓝若烟手上传来扯拽感,衣物朝瀑布方向飞去,空中只现出残影。
眨眼间,黎锦出现在蓝若湮身前,而且已经套上裤子,只是上衣还垮垮地披着。
偏小麦色的胸肌和腹肌裸露在外,水珠从胸口上滚落,没入黎锦裤子里。
“哎呀,师尊,等我把衣服穿好。”黎锦在蓝若湮越来越幽深的眼神中笨手笨脚地穿衣服,没想到越穿越乱。
黎锦苦恼极了。
这时,一双葱白的手伸过来。帮他扯好衣服,系好衣带。
瀑布边凉风习习,黎锦闻到蓝若湮身上传来的更重的檀木香,偷偷吸了一口气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蓝若湮,现在师尊真像一个贤惠的媳妇儿帮他整理衣服。
等蓝若湮整理好,他张开双臂挂在对方脖子上,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,撒娇般蹭了蹭。
“师尊好香。”黎锦的鼻子跟小狗一样嗅了嗅,整一个“大”鸟依人。
“你喜欢这种味道?我那里还有这种熏香,你若喜欢,就拿去。”蓝若湮顺势问。
两人早已早已习惯时不时的亲密拥抱。
蓝若烟也浅笑着一手搂住黎锦,一手抚着黎锦未干的青丝。
皱了皱眉,他顺便用灵力把掌下的青丝变干。
“师尊,又送我东西啊?这样下去,你的湮月阁都快被我搬空了。”李锦直起身子笑道。
蓝若湮怀中一空,有些不舍地放下手,不明所以地看着黎锦。
“何出此言?”
“你看啊。”黎锦开始如数家珍地举例从他阁中拿走的宝物。
“就说第一次吧,就去年。我说借瓶仙琼玉液救妖兽,师尊眼都不眨一下就给我。
上次,还有上上次啊,大概是几个月前吧,什么冰魄丹、幻彩绫,这些宝物珍贵稀有,但是师尊你都赠予我了。师尊你都不心疼吗?”
蓝若湮明白过来,坦然地说:“自然没什么好心疼的,你要用便拿去用。”
“师尊,是不是我要什么,师尊都肯给我?”黎锦突然神色认真地问。
连日灵珠也可以给我吗?
虽然他已经不怎么想要拿师尊的日灵珠了。
蓝若湮挑眉反问: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
那么多宝物还不够?
“呃…”黎锦噎了一下,“没有,暂时没了。”
蓝若湮挑了挑眉,“只要你不是拿来做伤天害理的事便好。”
这样啊。黎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“那万一我拿你的宝物做坏事呢?”黎锦狡黠一笑,试探性地问。
“哦?你说说看是什么坏事?”蓝若湮兴致上来,陪他闹。
黎锦打算逗一逗对方。
“来,师尊。”黎锦拉着蓝若湮坐在石头上,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。
“是这样的,上次韩殇璃师弟说带我去见见世面,去叫什么"拈花楼"的地方,说需要多带一点银子,或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拈花楼?”蓝若湮眼睛微眯,听着可不像个好地方,倒像是…
“据说是个酒楼啦,还有表演看,听说那里美女如云。”黎锦心想,可能类似现在世的酒吧。
他瞄了眼蓝若湮,结果发现对方面沉如水,倒吸一口气。
糟了,师尊生气了。
“那你去了吗?”声音明显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“啊?”
“黎锦,我问你去了没?”蓝若湮的脸凑近,距黎锦只有几公分。他忽然捏住黎锦的下巴,语气越发低沉。
“没有…师尊!那里哪儿比得上飘渺宗?”黎锦赶忙否定,哄人的技能自动上线,不管怎么样,先顺毛再说。
“哦,你还说美女如云?”仔细听,蓝若湮说到“美女如云”几乎咬牙切齿。
这个词从黎锦口中说出来,可真是刺耳得很。
“我没见过,不清楚。”黎锦语气诚恳,
“那你想去?”蓝若湮步步紧逼,直视黎锦。
好像如果黎锦回答想去,他就要做出什么让李黎锦后悔的事。
黎锦内心慌乱。
这个时候该怎么办?
师尊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。
但是,黎锦不知哪根筋搭错了。
他突然想知道,如果自己去了“拈花楼”会怎么样。
他想看看,师尊对他,能容忍到什么程度。
“师尊,”少年试探性地问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去了拈花楼,你会罚我吗?”
这无异于在蓝若湮底线上蹦哒。
蓝若湮嘴角漾出一个笑,冷冷淡淡,笑不达眼底。
“黎锦,你敢去那种地方,说明是为师教导不方。为师会先自行去掌门那里请罪、领罚。”
“……”黎锦眼睛睁大。
勉强扯扯嘴角。
“那,那我呢?我会受到什么惩罚?”
蓝若湮眼底凝结一层寒霜,缓缓道,“黎锦,看你犯了多少次错。如果是出犯,为师代你一块受了,如果是多次……”
“多次…会怎么样?”
黎锦心脏如被攥紧,勒得生疼。
蓝若湮静静注视着黎锦的眼睛,眼底的幽黑越发浓重,“如果是多次犯错,那为师就把你关起来,反思几个月,甚至几年。”
黎锦呼吸一滞,脸色苍白几分。
蓝若湮眸光划过一丝满意,启唇,闲闲道,“从实招来,去了几次。”
“师尊,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去过?我可没说。”黎锦立马抗议,“我去什么美女如云的地方?飘渺宗俊男美女一大把,每天坐广场看,都看不过来呢。”
听到这话,蓝若湮眸光凝滞,脸上霜雪未消,只是语气听不出什么。
“哦,广场上俊男美女多?看来为师确实失职,让你一天天想些有的没有的,该不该给你加点修习任务呢?我看抄经书不错,让人清心寡欲。”
“抄几遍啊师尊?”
薄唇微启,语速刻意放慢,“五千遍,手写。”
黎锦瞳孔放大。
嘴唇抿紧。
得了,我不说话行吧。
想着,黎锦为表明心意,拿下蓝若湮的手,没有放开。
蓝若湮愕然,看着黎锦不说话。
黎锦露出个讨好的笑,说道:“我只是开玩笑的。是,韩师弟是提议过,但我拒绝他,后来他好像也没去成。
师尊,你看,大多时候我不都是跟着你吗?哪有时间去那些个地方。”
“那你还提起这个地方,不是念念不忘?”蓝若湮悠悠反问。
跟你开玩笑的,没人会念念不忘。
黎锦又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双眼坚定地看着他,就差举手发誓。
“师尊,我向你保证,今后不会随便踏入拈花楼,也不会去鬼混。”
他的眼神真挚而诚恳,仿佛这承诺是从心底发出的。
蓝若湮呼吸的节奏乱了几拍,很快又调整过来,仍然保持平静的外表。
他板着脸,声音有些刻意的严肃。
“黎锦,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?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吗?”
黎锦看着蓝若湮的眼睛,微微一笑。
“师尊,我是真心想的。你一直是我最尊敬的人,我不想让你失望。”
蓝若湮仍然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“哼,我可不敢相信你。”
师尊不信他,黎锦苦恼。
思索一会,他决定放大招。
黎锦狡黠一笑,脸凑近蓝若湮。
蓝若湮身体一僵,目光流露难以置信。
黎锦本来想搭上蓝若湮的肩膀,看到蓝若湮的表情,突然脑子一抽,侧身圈住对方的腰身。
在蓝若湮颈侧耳语。
“师尊相信我,我不是个登徒子。这事就过去吧,我今年生辰的愿望就是这个了,师尊不会不帮我实现吧。”
黎锦勾唇。
赞叹自己的机智。
黎锦不知道的是,蓝若湮已经试着闭上眼睛。
那模样,分明是眷恋黎锦突如其来的拥抱。
连呼吸都是轻的,正仔细感受着黎锦的温暖和气息。
黎锦说话时,气体喷在蓝若湮的耳畔,让人痒得想动一动,却忍耐着。
桂花香味从怀里涌上来,蓝若湮睁开幽深的双眼,嘴唇不由噙笑,却佯装无奈。
“没想到你这么狡猾,把这个当作生日愿望。为师怎么会不实现你的愿望呢?”
黎锦煞有其事点头附和,“对,师尊对我最好。”
他的手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拍打,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承诺。
嘴里继续呢喃。
“师尊,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决心。”
蓝若湮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这是已经安抚好了?
一歇的时间过去,黎锦小心翼翼起身。
对方却动了,双手放到他的背上,将他按回怀里,仿佛宣示主权,不容许任何人夺走。
黎锦不由想起素影说过的话。
“只要他在意的人和事在他掌控之中,或许就可以帮助他稳定道心。”
桂花与檀木冷香纠缠,黎锦愣在那里,却没有挣脱。
在这个瞬间,他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似在演奏一曲美妙的乐章。
飞泉瀑布在阳光下流淌。
水珠跳跃,如同洒向空中的珠帘。
两个相拥的身姿旁,水波架起彩虹,唯美又梦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