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,一把看似平淡无奇却雪白耀眼的剑刃,瞬间斩断了密密麻麻的雨丝,疾速划破了那让人来不及躲避的漆黑长袍。
血丝悄无声息地渗出,仿佛早有预兆,又似乎带着一丝愕然。
魔尊往后退了几步,视线紧盯着栾时绥步步逼近的身影,眼底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情。他大笑着,沙哑地说道:
“栾时绥,你终于动手了,可算是等到这一刻了。
他慢悠悠地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锦囊,接着从锦囊里取出一块用红线缠绕着的平安玉。
栾时绥在第一眼看到那块玉的时候,眼睛瞬间瞪大,瞳孔紧缩,他听见:
“哎呀哎呀,这可真叫人心疼。”
“这枚平安玉,足矣见得你父母对你是何等牵肠挂肚啊。只不过令人惋惜的是,他们深深挂念的这个儿子,即将要在我手中命丧黄泉了。”
魔尊轻轻摩挲着这块玉,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,紧接着,这枚承载着平安寓意的玉瞬间化为灰烬,随着风飘散远方。
"张诠!"栾时绥的眼眶泛着红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魔尊身上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直呼我的名字,左护法啊,你得称呼我为尊主。”
栾时绥果断地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那枚黑戒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味。
“ 张诠,我发誓要为我爹娘讨回公道,这一回你注定败北。”
栾时绥狠狠地咬牙,愤恨地低吼道,只见那把雪白如玉的剑身上,逐渐显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脉络。他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愈发赤红,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。
挥刀猛砍,剑尖残有余光,拖出一道鲜红。
剑气撕裂虚空,魔尊躲闪不急,身上被划破几道血痕。
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,也不还手,看着栾时绥极怒的模样,疯狂地笑着。
忽然,天崩地裂。
灰蒙蒙的天空,被撕裂开一个巨洞。
无数的妖怪从洞里钻出,嘶吼的飞下,寻找残存的人类。
一大批的妖怪,则是朝同一个方向飞去,声势浩大。
那是人类曾经军队建立起的一个避烂所,有很多人都在那边。
当初纪晏弦一行人之所以没有去,只是因为那里太远太危险了。
他们没有现在这般强劲的实力,一切都小心从事。
而现在,是不得不去了。
纪晏弦以最快的速度奔去,忽然掀起一阵狂风巨浪,就连破损的高楼都被卷起。
一个最大的裂缝还在撕裂,狂风席卷而来,一只巨手攀着裂缝的边沿。
手背别着一把弯刀,生着赤红的皮肤。
一声声的嘶吼着、咆哮着,颈上挂着无数的头颅。
扇动着硕大的翅膀飞出,狂风越来越大,就连纪晏弦都有些站不住脚。
卷起的沙尘迫使纪晏弦睁不开眼,手臂虚掩,在嘈杂中听到魔尊的声音:“人界终将归魔界所有!日后就算是神界之人也休想好活!”
纪晏弦听了不禁一愣,勉强看向那空中妖魔,一丝恐惧感在心中油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