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他妖怪不同的是,这妖兽却往纪晏弦一行人飞来。
翅膀划破了层层破败的高楼,紧接着高楼轰然一声倒塌,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灰烬。
他手里紧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三叉戟,面目狰狞,獠牙毕露,凶猛地朝纪晏弦刺去。
纪晏弦驾驭着破土而出的藤蔓,它们互相紧密缠绕,构建起一面壮观的花墙,成功挡下了这妖怪的攻击。
但没过多久,纪晏弦就感觉到了异样。原本在她体内畅通无阻的神力,在妖兽步步逼近的瞬间,仿佛被突然卡住,停滞不前。那面原本坚如磐石的花墙,也在这一刻骤然瓦解崩溃,藤蔓上娇艳绽放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,最终零落进废墟的缝隙之中。
那只妖兽正打算挥舞戟来结果纪晏弦的性命,谁知瞬间他的手就被寒冰给牢牢冻住。
纪晏弦急忙退到了后边,目光却看向了别处,说:“宋浮言和绮嘉奚去支援避难所,我和她们二人对付这个怪物。”
宋浮言轻轻点了点头,他带领着绮嘉奚,在其他三人的保护下疾奔向避难所。
在妖兽破冰而出的刹那间,剩下的三人迅速与它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。
长啸阵阵,长戟指向天空。只一瞬间,天云染血,如汹涌的波涛滚滚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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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时绥却在一道强光中,被带到一处纯白的世界。
是安静,极致的静。
似乎能听到心脏的跳动,胸膛起伏不定,沙哑的喘息声。
是鞋底缝中的沙子一步一步踩出的声响。
有声音在耳边徘徊,像是贴耳的私语,又像是远在云霄。
在这模糊不清的低语中,忽然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栾时绥虎躯一震,寻着熟悉而又陌生声音向后望去。
一位面目清秀,但眼里布满红丝的女人,死死地盯着。
她死死地盯着,眼神中交织着恨意与愤怒,还深藏着无法言说的悲凉。
栾时绥呆愣了一瞬,面上的不可置信,声音却哽咽了。
就像是一个失去妈妈的小野兽,发出那低沉而哀婉的呜咽声。
“妈……”
又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栾时绥忘了自己应该身在何处,不知曾经的磨难困苦,忘了世界的模样,忘了世界的末日。
眼中只有一人。
那是灵魂飞散,彻底死去的母亲。
不是慈祥微笑着的母亲,那是面目狰狞的。
"全都是因为你啊...就因为有你存在,我才落得这般下场...就是你害的我。"
母亲用一种阴沉平静的口吻说出了那句话,虽然语调平稳,却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陡然压在栾时绥本已承载繁重责任的肩头。
"对不起……是我一时贪玩,弄碎了魔尊的宝贝..." 栾时绥的眼神显得有些失神,他停顿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都怪我,害得你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
栾时绥被我突如其来的疯狂笑声惊得一愣,而她全然不顾他的震惊,瞬间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,猛地逼近他。
“中计了!中计了!栾时绥,去陪你的母亲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