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枝上前去敲门:“有人在家吗?”
两人等了一会儿,门才慢悠悠的开了条缝。
“你好,我们是路过的游人,今日天色不早了,想在贵地借宿一宿,可否行个方便?”
开门的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妇人,单看这穿着与住宅便知不是平凡人家。
“您二位还是走吧,不是不让您二位住,只是镇子里不太平,恐误了您二位性命。”
陆淮走近:“老人家,我也算是半吊子修真者,您不如与我们讲讲是怎么一回事儿,我们来帮您除邪祟。”
沐枝隐隐约约听见屋内传出哭声。
“唉,你们走吧,平白丢了性命,得不偿失啊。”
“老人家,我们刚从一个村子里收了一个妖,如今趁热打铁,再帮你们也除除邪。”
“可……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妇人身后响起:“老婆子,让他们进来吧,天色也晚了,赶路不方便。”
老妇人张着张口,到底还是放两人进来了。
“爷爷,我不要,你不要送我去,您这不是想让孙女我白白丢掉性命吗?”
一女子坐于大堂之上,哭的梨花带雨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要是不嫁,我们全家都要遭殃,你不去?你不去我去吗?”
马被家丁牵去拴在了前院:“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沐枝陆淮被领着来到大堂坐下。
“不知可否将情况告知与我二人,我二人也好帮着出出主意。”
那女子见两人气度不凡,长相俊美,现下又要来帮忙,当下也不哭了,整了整仪容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。
“本地为榆树镇,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,哪成想,半个月前村子里开始无辜闹出人命,一死就死全家,村长报了官,官差前来,第二日便全部横尸于村头,村头有一巨石,巨石上用血写着:每两日送一名他定的花嫁娘到村外一里地的石帘窟中,如若不然,全家便要没命。也有被指的人家不从的,第二日也死了,那些嫁出去的女子不过一两日便被扔回了村中,全部咽了气,村中挂了白灯笼,是嫁了女儿的,挂了红灯笼的,上面按灯笼的个数决定谁家出嫁,门前灯笼只有两个的便是下一个出嫁的女子……”
说着,她又掩面哭了起来:“前一日我家屋前的灯笼只有两个了,那妖怪便是挑中了我了。”
陆淮奇道:“是不是有人偷拿了?”
“那灯笼不知用何做的,坚硬无比,捣也捣不碎,摘也摘不下呀!”
“姑娘莫哭,我来与你出主意。”
“公子当真要救奴家?”
“不错。”
老妇人端来茶水,眼眶微红:“二位还是莫要趟这浑水了,之前也有道人想来除妖,结果无一例外,都死于非命,这是小女子的命数,躲不掉啊。”
“他们没有人去看过那石帘窟吗?”
“去过,可去了的人一个没一个回来了的,小女明日便要出嫁,凶多吉少凶多吉少……”
那老汉看了沐枝一眼,眼珠一转,不知在盘算些什么。
“你们没想过离开吗?”
那女子一激动,将手中的茶盏摔碎了:“离不开!离不开!那妖怪不会让我们离开!”
“唉,二位公子也不用勉强,天色晚了,二位用过晚膳就歇息吧。”
沐枝和陆淮也知道这样下去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当下也没拒绝,被下人引着去用晚膳。
沐枝抬手制止了家丁:“我们两人住一间屋即可,有劳。”
那家丁闻言点了点头,退了下去。
沐枝将灯点起,关了房门。
“阿淮,你明日去村子周围探查一番,这村子古怪之地绝不止于此,我们有备无患。”
“好。”
翌日一早,陆淮用过早膳一人出了门,那老汉端了杯茶,递给了沐枝:“公子,你用茶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沐枝喝了一口茶:“那到时候姑娘坐在花轿里,我会跟在后面,介时……介、时……”
茶杯滚落到一旁,身后的家丁扶住了倒下的沐枝。
他一指那老妇人:“你给他上妆,把婚服给他换上。剩下的人收拾细软,趁那个人回来之前将他弄上花轿抬走,我们赶紧离开。”
“你,你这会遭报应的!人家好心来帮我们,我们怎能——啊!”
那老汉打了妇人一巴掌,妇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到地上。
“妇道人家!花娇,你走是不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