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舟与柳云霄向附近的居民询问上官府与南宫家的关系。
被问到的路人见二人腰间挂着显眼的腰牌,连忙恭敬答道:“二位大人有所不知,南宫小姐与上官大公子自幼一同长大,情同兄妹,关系十分亲密。他们自小便定了娃娃亲,上官府上下对南宫小姐也视如己出,两家往来密切,亲厚无比。”
柳云霄与谢谢行舟闻言,轻轻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,继而追问道:“那上官府与南宫府是否曾无意中冒犯过什么人?”
那人闻言,略显迟疑地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肯定:“这两家人向来待人真诚友善,据我所知,从未有过结怨之举。”
听此言,两人面露无奈之色,只得转身朝大理寺行去,以查明两家人的具体情况。那具冰冷的尸身也被送往大理寺。
二人迈入大理寺,上官家夫人正沉默地坐在大堂之中,仿若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像。
她自早晨起便遭受巨大打击,此刻头发愈发凌乱,如鸟巢般散落在肩头;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未染尘埃的雪,毫无血色;眼眶通红,似是被火焰灼烧过一般,几滴泪珠还挂在颊边,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悲痛。
南宫家的夫人早已泣不成声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滑落脸颊。
她用一双颤抖的手紧紧揪住上官夫人的肩膀,身子因过度悲恸而剧烈摇晃,仿佛这样就能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。
“陌凌薇,你还我女儿!我的女儿啊,才刚嫁入你家不久,怎么就……就香消玉殒了呢?你怎么能还我一个交代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哭喊中几度哽咽,每呼出一口气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,话语里满是对失去女儿的痛惜与难以置信。
刚走进来的两人目睹此景,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。
他们强压下内心的波澜,缓缓上前一步,温柔却坚定地拦住了南宫夫人的动作,语气也随之变得柔和而充满安抚:“安夫人,您的悲痛我们感同身受。但现在,请您先平复一下心情。待会儿我们会向您询问一些关于令嫒的事情,这关乎着找出害死您女儿的真凶,您一定要认真回答。”
听此,安艽缓缓平复心情,原本紧抓着陌凌薇的手也渐渐松开,无力地垂落在身侧。
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哽咽,却已明显比方才镇定了许多:“我明白了……我会配合的。”
朝堂之上,原本还略显嘈杂的殿堂在殿外之人来报时,瞬间被静谧笼罩。
只见一位守在门外的太监匆匆迈入大殿,单膝跪地禀报道:“陛下,大理寺徐枫大人求见,言有要事相告。”
端坐于皇位之上的沈锦知,面容沉静如水,波澜不惊,但心中却已有了几分猜测,他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而威严:“宣他进来。”
那太监听言,匆匆向外行去。不多时,徐枫从殿外迈步而入,入殿之后,即刻拱手禀报道:“陛下,臣有要事启奏。”
沈锦知轻轻摆了摆手,温声道:“徐爱卿但说无妨。”
徐枫闻言,神情凝重起来,将南宫小姐今日离世之事缓缓道出,从发现异常到最终确认,每一个细节都未有丝毫遗漏。
一旁站立的上官家父子与南宫家主听闻此言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焦急,悲痛之情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。
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仿若晴天霹雳,由内而外将三人劈了个透心凉,让他们一时之间只觉天地失色,满心俱是难以置信与无尽哀伤。
三人齐齐转头望向皇位之上的人。沈锦知面上风轻云淡,不见丝毫波澜,随后缓缓长叹一声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三人便急匆匆地走出大殿,步伐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。
而剩余的大臣们面面相觑,满是错愕与疑惑。
见此情形,一直立于一旁静候指示的太监赶忙尖声高呼:“退朝——”
随着这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众大臣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朝着大殿外走去,脚步杂乱却也透着几分仓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