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无意中得的香膏,据说连用三月可令肌肤水润莹白如玉,春嫔娘娘不如试上一试。”华舒一边说,一边打开瓷罐,深深吸了一口馥郁的香气,挑眉含笑看着春嫔。
春嫔闻弦歌而知雅意,接了瓷罐在手,仔细闻了闻,笑着说道:“能入殿下眼的,自然是好东西,我可就却之不恭了!”
“娘娘喜欢就好。”华舒点了点头,又似无意似的说:“听闻父皇这些日子劳累,晚间总是睡不安稳,太医院新制了些安神香,父皇用了很是不错。”
“哦?正巧这两天我也总是睡不好,安神香若是真有用,可就能免了我每日里敷这样厚的粉来遮掩脸色了。”春嫔笑道。
“好不好用,我也不得而知,娘娘不妨试一试。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春嫔说完,也不管还在采摘凤仙花的小宫女们,自带了贴身宫女告辞走了。
华舒领着梅染在园中又转了转,采了开得最盛的两朵牡丹,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映月殿。
过了几日,春嫔遣了宫女如约送了一瓶凤仙花汁子来,竹栖坐在软塌旁的绣墩上,一边为华舒染指甲,一边将打听到的消息低低讲给她听。
原来,那天春嫔回了自己宫中,便叫小宫女去太医院讨要安神香,可当值的太医却说库中所有都已送到陛下那里,新制的还未完成,让她过十天半月再来。
春嫔没拿到香,心中郁闷,再加上晚上睡不好,便总有些打不起精神来。
她宫中的掌事太监偷偷找到御前,想要与陛下身边的大总管讨个人情,从陛下库里挪两支香来应急,谁想到这话正被陛下听见,得知了春嫔与自己一样受失眠之苦,陛下当真拨了些安神香给她。
当天晚上,春嫔睡了个好觉,晨起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。
她感念陛下的恩情,特意亲手炖了汤送去,但人是申时进的陛下殿中,再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卯时三刻。
“殿下,刚刚江碧来送凤仙花汁子时说陛下已经连续三日翻了春嫔的牌子,春嫔感念殿下相助之情,殿下所虑之事她必倾力以对。”
竹栖说着,用棉纱将华舒那水葱一般的十指小心翼翼地包起来。
“她现在着急的是早日怀上皇子,我的事倒也不能全然押在她的身上。”华舒打量着指甲上未干透的粉嫩颜色,很是满意地点点头,又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问:“陆明那边没有消息递进来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竹栖答道。
“呵呵,这人做事也忒慢了些,想来是没把我的吩咐放在心上呀。”华舒扯扯嘴角,大眼睛闪了闪,招手叫竹栖走近,俯在她耳边细细嘱咐了一番。
当夜,华舒睡了个好觉。只是天色微亮之时,映月殿突然来客,华舒按捺着起床气接待了气急败坏的陆统领。
陆明进来时虽然避开了院中值夜的宫人,但还是免不了惊动了睡在华舒寝殿外间的竹栖,那姑娘看见带着一身清寒味道的陆明也不惊讶,只说让他稍等,自己进到里间卧室里去请华舒。
TBC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