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进来时虽然避开了院中值夜的宫人,但还是免不了惊动了睡在华舒寝殿外间的竹栖,那姑娘看见带着一身清寒味道的陆明也不惊讶,只说让他稍等,自己进到里间卧室里去请华舒。
已是“熟人”自然不必拘礼,竹栖领着陆明进去时,华舒披了件赤色纱袍,正懒懒歪在榻上,双眼微微闭着,似乎还没睡醒。
“给殿下请安。”陆明嘴上恭谨,眼睛却放肆地在华舒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你来了。”华舒睁开眼,含嗔似怪地斜睇着陆明,轻哼一声才道:“我还以为是我这映月殿的门槛太高,陆将军迈不开腿呢。”
竹栖早已悄声退下,自与梅染两个守在殿外。
寝殿内只剩下一双男女,陆明似乎也懒怠装什么正人君子,两步走上前去,伸手拨开珠帘幔帐,一双虎目直瞪着床榻之上的华舒。
“殿下的绣床微臣都上得去,慢说什么殿前的门槛了……”陆明欺身坐在了华舒身边,大手钳住她细瘦的腕子,覆着薄茧的手指在女子手心里细细摩挲着,声音暗了暗,继续说道:“只不过是殿下此前交代的差事没有办妥,微臣……微臣怎么好来向殿下回报呢?”
“哦?”华舒闻言,晶亮的眸子闪了闪,复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,慢吞吞地开口问道:“这样说来,今日是将事情办好了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且说来听听。”
“殿下莫急,微臣为殿下尽心尽力,殿下也该容臣放松一时半刻……”陆明说着,大手越发不安分起来。
华舒轻笑一声,伸出手臂揽上路明脖颈,微一用力,把人拉近了几分。
“本公主的映月殿倒成了路将军放松是地方了?”两人呼吸相闻,华舒出气如兰,意味不明地说道:“那么……将军拿本公主是当什么人了?”
“公主到底是什么人,微臣至今看不分明,今日正好仔细看看!”陆明说完,不客气地伏下身子,高大的身影将身下人牢牢拢在怀中。
烛滴夜半,一室旖旎。
纱帐之内,华舒靠在路明肩头,墨色的长发披散着,将两人露在锦被外的肩臂遮掩了大半。
陆明揽着华舒,手指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摩挲,脸上满是餍足的神情。
“国丈府自有家学,赵氏同族的子侄们不少都在一起读书,林林总总也有二十余人,殿下让微臣寻人,又没有明确特征,倒确实让微臣费了些周折。”路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。
“若是容易的事,我又何必劳烦你呢?”华舒微闭着眼睛歇乏,带着几分娇嗔继续说道:“快别卖关子了,再不把话说完,我都要睡着了……”
“是,殿下容禀。”陆明轻笑一声,才又开口说道:“微臣细细查访了赵氏家学中的人,除却十几个年岁上或大或小的,与殿下所说年纪相仿的尚有十九人。”
“再除去几个远房的穷酸,还有几个身家清明的赵氏公子,便只有两位符合殿下所给出的线索。”
TBC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