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除去几个远房的穷酸,还有几个身家清明的赵氏公子,便只有两位符合殿下所给出的线索。”路明说着又顿住,等了等,却不见华舒开口,只得兀自说下去:“这两位公子皆都是自小便住在国丈府上,两人年纪与殿下一般,据查,一位是国丈兄长唯一的孙子,名叫赵勋,那赵勋早年父母双亡,国丈怜惜他,便将人接到府中抚养,吃穿用度与赵家正牌的子孙们无异。”
“另一位叫做赵野的则是在六岁时从城郊的庄子里接进府的,说是国丈爷的三子赵子润风流,因为尚未大婚娶妻,不好先行纳妾,便把相好的养在了外面,又弄出个小的……”陆明语气中带了几分调笑,不屑似的继续说道:“也是因此,赵三公子的婚事上颇费了些周折,公主应该知道吧?当年您这位三舅舅娶了工部侍郎家的二小姐,京城之中的流言可是传了一月有余呢?”
“舅舅成婚时我还小,怎么可能知道?”华舒捂着嘴巴,轻轻打了个哈欠,似乎并不感兴趣,但却又问道:“难道那位工部侍郎家的小姐有何不妥?”
“若说不妥嘛,也要看怎么说了。”路明调整了一下手臂,让华舒枕得更舒服些,才继续说道:“殿下,您的那位三舅母在嫁给小国舅爷之前曾订过两次婚,不过那两个倒霉的家伙都没等拜喜堂就先去了阎罗殿,给这位二小姐留了个克夫的名声。”
“虽然她生得貌美,但有这么个名声在外,自然就没有人家再敢去提亲,一来二去,年岁就大了些。”
“再后来不知是怎么传出了消息,说是这位二小姐命格贵重,前面做亲的两家是福薄命浅担不住才会死的。”陆明说着,又笑了笑,声音放得轻了些:“这样的说法虽然比克夫好听些,但仍对她的婚姻没什么助益。再后来,皇后娘娘听到了这样的闲话,便做主把人指婚给了自己的同胞弟弟,还说……”
“母后?竟然是母后指婚吗?”华舒闻言,原本闭合的双眼睁开,惊讶问道:“又是克夫,又是命格贵重,母后竟然一点不担心三舅舅?”
“据说皇后娘娘指婚时说,咱们这位小国舅打小福泽深厚,正是良配。”路明说完,垂眸见华舒再次闭上眼睛,便又说道:“如今看来,皇后娘娘深谋远虑,小国舅与夫人这些年琴瑟和鸣,虽然一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,但夫妻感情很是和美。”
“舅母能容下三舅舅娶妻之前便有了孩子,才真是个肚子里能撑船的豪杰呢!”华舒没口子地称赞了一句,又把话题拉了回来:“你说我三舅舅的这个外室子,叫……叫赵野的,为人如何?”
“那赵野我亲自去看过,虽说出身有些尴尬,但着实也算是个人才,国丈府中家学严谨,这位赵小公子的文采在其中不算顶尖,但也是名列前茅,而且……微臣观察,他多半也是习过武的,学到什么程度不敢确定,只能看出身板扎实,手脚也很利落。”
TBC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