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难道真相信这些鬼话?”
如懿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信了,海兰却万万不能相信。
“天底下哪有贴身宫女手脚伸那么长,主子却全然不知的,皇后娘娘分明是见情况不对,就把素练推出来挡刀!她素来就是这样假仁假义,干得出这等事情!”
如懿叹一口气:“就算她是推素练出来挡事,没有证据,咱们也没办法向皇上说什么。”
“皇上也信这话?”
如懿眼光闪烁:“皇上一直都希望皇后娘娘贤良淑德,自然愿意相信眼下这件事。”
皇帝对皇后这个发妻,到底是有几分特殊的感情,如懿再不肯承认,心里也是知道的。
海兰也明白,越是明白,就越忿忿,重重一拍桌子:“难道就把什么事情都推到嘉妃头上去,从此咱们这位皇后又是清清白白的国母了?”
如懿想起当年三宝曾禀报过,贞淑与负责海兰生产的许太医似有往来,脱口而出:“嘉妃的确也是个有心思的人,咱们不能不小心。”
海兰疑惑:“嘉妃?”
如懿方忆起自己不曾将这件事告诉过海兰。
从前没说,现在再提起来,也只是让海兰白白生气罢了。
如懿想着,敷衍道:“当初仪嫔遇蛇,不就是她一力劝导装修景阳宫所致吗,后来仪嫔搬到延禧宫,也是她向皇上提的建议,当初咱们没注意,现在回想起来,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,只怕不是她帮着高贵妃出谋划策,而是高贵妃给她做了刀。”
海兰冷笑:“要真是这样,素练落网,她也别想善了!咱们往日的仇,都有得报了!”
启祥宫中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,嘉妃正歇息,李玉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寝殿,二话不说就拖走了贞淑。
嘉妃一路追出宫,拉住了贞淑,对李玉怒目而视:“什么意思,拉了本宫的宫女就要走!别以为你是皇上的总管太监,就能在我启祥宫无礼!”
李玉冷冷一笑:“嘉妃娘娘,长春宫的素练犯了事被扭送慎刑司,供词中牵扯到了贞淑,自然得让贞淑去和素练对峙一番。奴才奉命拿人,嘉妃娘娘最好还是不要胡闹。”
嘉妃和娴贵妃不睦,李玉看她格外不顺眼,此时说起话来,也就格外不客气。
嘉妃听说素练被捉,如遭雷击,也顾不得追究李玉的不敬,茫然问道:“素练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被抓?不,就算是素练做错了事,贞淑和她素无往来,凭什么来抓我的贞淑!”
李玉嗤笑:“就是因为看起来一向没什么往来,结果却查出有往来,才得叫贞淑特意去问一问啊。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真没什么事,奴才一定还您个全须全尾的贞淑。可要有什么事……娘娘,您就自求多福吧。”
他说完,抬手命人带走贞淑,嘉妃犹自不肯死心,紧追几步,不慎跌倒在地。
丽心忙上前扶住她,劝道:“娘娘,您别冲动,既然是皇上下的令,咱们去找皇上求情就是了!”
嘉妃恍然回神,撑着站起身来:“不错,本宫去找皇上求情。”
可启祥宫外已经站了一排侍卫,拦着她不肯出去。
嘉妃大为震怒:“你们又来做什么!”
为首的侍卫纹丝不动:“奉皇上令,启祥宫自今日幽闭,等闲人不得随意进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