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瓦齐得知公主被营救走,十分震怒,要出兵攻打驻扎在吐鲁番的清军。幸而傅恒一来,就控制住了天山南部的大小和卓,秘密进军,在伊犁驻兵五万,与吐鲁番的军队彼此应和,并未吃太大的亏。
如今战事算是正式打响,傅恒留在了回疆统领前线军士,能做的也无非就是打仗,后勤补给之事,成了京城诸人的重中之重。
嬿婉也极为上心。
军饷运输是件大事,吏部、户部、兵部都牵涉其中,上上下下的开支、推诿、抢功等等,列出来都是一出比后宫不知道精彩多少的好戏。
嬿婉确信,如果能把这件事情搞清楚,从今往后她对于朝政的理解和单独处理的能力,都会更上一层楼。
只要嬿婉想做的事情,便没有做不到、做不成的。内有进忠,外有澜翠和公主,再加上她如今可以长时间待在养心殿内,趁着皇帝倦怠养神时,偷偷翻阅他批阅过的没批阅过的奏折,几方消息一汇总,便轻松找到了切入点。
有时候她翻阅着皇帝的奏折,甚至会不觉皱眉,心想明明是这样了然的事情,也不见有什么旁的掣肘,显然就是某个官员贪污,为何不立刻发落了他?是皇帝还有别的思量,还是他的确精神不济,想不到这里?
这种情形,嬿婉之前也有过,那时候她还是觉得,也许朝局的错综复杂中,总有她这个外人所想不到的秘密,皇帝是顾及着那些,才无法做到最好。
眼下她已经不再是局外人,而是深知规则也有了一部分底牌的棋手之一,再看这些暧昧不明的地方,便无法再欺骗自己。
没有什么非纵容不可的理由,只是皇帝天性软弱,不敢冒进而已。
既然如此,她取而代之的路就要更快些才好。
嬿婉想着,放下手中的奏折,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太医说,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这一趟她过来,其实是为了向皇帝报这个喜讯的。
傅恒夫人告诉她,傅恒和兆惠打了一场胜仗,捷报很快就会传回来,而公主恰好也怀了第二个孩子,这说不定是双重的喜讯,能不能想个法子让公主的喜讯和战况同一天报给皇帝,如此这般,要是第二个孩子也是男孩,皇帝便会更加欢欣,对待公主和孩子也会更加喜欢。
嬿婉便说,不止公主,她也有了身孕,也许不是双喜临门,而是三喜临门。
嬿婉自己算算时间,比上辈子怀有七公主的时候早了许多。
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许多上辈子本该出生的孩子没有出生,上辈子没有的孩子,她怀过一个姿势没有生下来。
对于已经活在人世、成家立业的人来说,命运都是没有定数的,何况是还没有出生的孩子。
这个孩子是不是璟妧,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。
只要能生下个还不错的男孩就足够了。
虽然只是个坐在皇位上的傀儡,但总不能强行扶持一个司马衷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