嬿婉对自己总是有信心的,却对皇帝没什么信心。尤其是被她“投喂”得有些垮的皇帝,能否再给她生出个如上辈子永琰那样的好儿来,还真是要打个问号。
正出神,皇帝就醒了,嬿婉收敛心神,端起笑容对皇帝说起自己和公主一并有孕的喜事。
至于由头,她早已经想好。
说是公主去长春宫看皇后的时候,她也恰好在同皇后说话,便留下来同皇后一起用午膳了。午膳上一道清蒸黄花鱼,本来是最细腻清淡的,可两个人不知怎么都觉得腥,吃不下。皇后调侃说,该不会两个人都有双身子了吧,嬿婉和公主都说不可能,哪儿有那么巧的事,结果皇后找太医来给两人一瞧,果然就是两个喜脉。皇后十分高兴,想要来同皇帝说,却因为自己病得沉重,不能多走路。想打发宫女来禀报,嬿婉就说反正自己午后也是要来养心殿的,不如自己说了就是了。
皇帝一听,果然惊喜连连。
正要同嬿婉说几句话,进忠就捧着折子进来,双手奉上:“皇上,傅恒大人的密报!”
皇帝喜悦的表情顿时一收,他可没得到什么提前消息,只知道准噶尔那边战事频繁,如今这封密报传来,他并不止里头是喜是忧。
嬿婉也不能表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样,同样露出紧张的神色,适当退出些距离,让皇帝独自一个拆开密封的奏折。
皇帝动作飞快,一目十行将战报浏览了一番,脸色肉眼可见地明朗许多,终而变成了欢悦。
嬿婉仍然维持着小心谨慎的神色,语气斟酌地问:“皇上,这上头怎么说?”
皇帝大笑,拍了把桌子起身,道:“傅恒说,他带了一小队人马偷袭达瓦齐的营帐,达瓦齐连夜奔走,军队溃散,我大军趁机进兵,杀他个措手不及,大伤其元气,想必短时间内,这个达瓦齐翻不出什么风浪了!”
嬿婉也露出笑容:“果然!我就说嘛,皇上英明神武,福泽庇佑,战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!”
皇帝看向她,准确地说,是看向她的肚子:“你这个孩子来得好,是有福气,来将瑞于我大清的!”
嬿婉笑道:“要真是这样,臣妾也算是沾上孩子的福气了。不过认真要说起来,还是和敬公主的孩子更像个祥瑞呢。”
想到和敬公主,皇帝喜意更浓,连连说道:“不错,和敬的孩子和你的孩子,都来得好,他们这对叔侄,就是上天赐福给我大清的!”
嬿婉莞尔:“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,哪里当得起皇上这样的夸赞。”不等皇帝说话,又说:“这样三喜临门的好消息,也该同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说说,皇上要不要带臣妾去长春宫,亲自慰问一下和敬公主?”
皇帝点头笑道:“你想得周全,朕这就去了。”
长春宫内,太后也早得到消息,前来恭喜,见嬿婉同皇帝前来,脸上笑意更深,说炩妃是个有福气的人,当初若非她说动了和敬公主出嫁,如今公主怎能有这样的好福气,两个人如今都有福,生下来的孩子必然也会福泽大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