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七日夜,乞巧之夕,天气正当炎热,有一关雎宫,极高爽凉快,论规格绝不在凤仪宫之下,是叶怀琅赠予秦衍夕的纳凉之地,秦衍夕带着小太子叶炜还有叶炜放在关雎宫的宫室之中,叶炜还好,倒很快睡了,叶云灿性情娇纵,得还要几十个宫人哄着睡,兴起之时,又起来鼔瑟,秦衍夕也只任其去了。
这边她才画了几笔,那边便瞧叶怀琅脸色不好,进了关雎宫,便也一言不发,似是火气很大,秦衍夕连忙差宫人倒茶饮,又坐到叶怀琅身边,“陛下,天气燥热,莫要伤了身子,可是谁待陛下不敬……”
谁料叶怀琅脸色不虞,望着开在后堂的茶水,“还能是谁,自是那个老货,隔三差五来打探朕的二皇子消息,话里话外都是将身边的丫头片子许给老二,当初将张琬若那个贱妇塞给父皇,害得母后身为原配发妻,只能为妾,后来又让朕娶了张家女为正室,如今连朕的儿子也不放过了!”
秦衍夕身上有种异常好闻的香味,非兰非麝,却也能平复叶怀琅的心绪,“陛下,那唐灵并非张氏女,更何况妾身听闻她品貌出众,性子温良,待下人也亲和的很,也未必不能为媳。”
叶怀琅脸色越发不快,“她性子好不好,朕不知道,只她是那个老货看重的人,朕便不能让她做了儿媳。”
秦衍夕也很对太皇太后有些无语,事实上她并不关心二皇子娶谁,反正也不是她的孩子,但她既然是“贤后”,就不好表现的对此事过于不在乎,“陛下是天子,这天底下谁都要听陛下的话,又有谁能逼迫陛下做事,陛下若不喜,再给老二选一个王妃便是。”
“至于唐灵,毕竟不是张氏女,也并无甚旧怨,甚至父皇也是认可安乐公这个奶兄弟,纵使不为陛下的儿媳,若是寻得差了,难免父皇也不高兴,更何况妾身也是于心不忍,你说这祖父寿辰,被未婚夫一家当着所有人踩着颜面退婚,若寻个差些的人家,只怕那顾二郎更不知得意成什么样了!”秦衍夕说到底不太喜唐灵,但更加厌恶便是顾廷烨,偏偏顾廷烨还说过张氏才应做皇后的话语,叶归舟不该故意设计张氏在封后大典上火烧礼服,然后光明正大的不给任何名分。
叶怀琅听了此话也才缓和了脸色,他并不很讨厌安乐公一家,安乐公也并不曾对褚皇后有什么不敬之处,至于真假调包,换句话说叶归舟都没计较,他也不必仇恨安乐公,那张琬若也是死于安乐公不断的言语羞辱还有馊饭馊菜之中,但是太皇太后若想朝宫里塞人,却也是不能够的,只为了对太皇太后的不喜,他无论如何,都是不可接纳唐灵做自己的儿媳。
秦衍夕倒也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“此事妾身定然尽全力而为。”
二人坐到更深,手挥轻扇,仰看星斗,此时万籁无声,夜景清幽,自如鹊桥相会,夫妻二人也是极尽幽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