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天命玄鸟」
「降而生商」
殷寿祖宗在上,小子殷寿,从无称王之心,只是国不可一日无主,我乃先王仅存子嗣,不敢不继承王位,延续殷商命脉,有劳王叔,敬问国运!
比干稳立阵前,目光凝重地望向阵中那具承载着无数神秘的龟骨,他心神沉入那关乎殷商国运的推演之中,指尖缓缓伸出,随着他心念一动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,天空乌云弥盖,龟骨应声而裂,似是预示着某种不可避免的命运走向。
比干抱着裂骨跑上大殿,嘴里不停念叨。
比干天弃我大商,天弃我大商……
邓寒雁在入殷寿大军之前,是比干抚养的她,比干教过她一些占卜之术,见乌云遍布,邓寒雁暗想。
邓寒雁‘这是天谴!大商为何会遭此劫难?难道是殷启弑父杀君?但殷启已死,这又是为何……’
比干跪在殷寿身前,将裂骨举起。
比干天弃我大商……
殷寿王叔何出此言?
比干我以大商国运问天,天碎龟甲,以此作答。
殷寿扶起比干。
殷寿大商何罪至此天谴?
比干殷商王族,以子弑父,以臣弑君,世间之罪,莫大乎此!故此上天震怒,我们成汤子孙已经不配为天下共主了。
殷寿本王献一百人牲祭天,以息天怒。
比干难。
殷寿一千人牲!
比干一万人牲,也无济于事。
比干当年,成汤先祖统一天下之时杀伐太重,招致天谴,天下大旱七年大地寸草不生,成汤先祖筑台祭天,自焚祭身终于感动了上天,降下甘霖。
殷寿王叔莫非想让我效法成汤先祖?
殷郊叔祖是何居心!
殷郊上前,姜王后拦住他,殷郊移开姜王后的手,质问比干。
殷郊父王刚刚登基,你就想逼他自焚献祭!大逆不道行同谋反!可杀!
比干放肆!
比干天谴才刚刚开始,用不了多久,百姓便将深陷水火,祖宗不得血食到那个时候,大商都没有了,还有什么大王!
殷郊听完比干的话,跪在殷寿身前,恳请殷寿。
殷郊请父王传位给我,我愿代父王自焚献祭!
殷寿何为王者,天下有罪,在王一人,我将效法成汤先祖,在朝歌建造一座祭天台,台成之日,本王将自焚祭天,为大商请命!
乌云散去,拨云见日。
比干幸哉大商!
“跪!”
“幸哉大商!”
“幸哉大商!”
“幸哉大商!”
“拜!”
——————(入夜,姜王后宫内)
“小人在鹿台外侯了半个时辰,大王,还是不见。”
殷郊袖一挥,然后拉起姜王后的手柔声说道。
殷郊我去请父王。
姜皇后今天你说了不该说的话,你父亲正猜忌你呢。
殷郊我让父王传位给我,是真心替他赴死,他岂会不知?
姜皇后你不了解你父亲。
殷郊母亲,你想多了,我一定把父王请来,全家团聚。
殷郊走后,姜王后召人唤来邓寒雁。
邓寒雁行礼。
邓寒雁姜王后安。
姜王后温柔地牵过邓寒雁的手,轻轻引领她在身边坐下,她细心地为邓寒雁解开精致的发髻,随后轻声吩咐侍女搬来一面铜镜,姜王后坐在邓寒雁身后,一边梳理着那如瀑般的青丝,一边透过铜镜注视着少女略显疲惫的面容,动作轻柔而充满关怀。
姜皇后寒雁,你是军中唯一的女子,今年是你出征的第五年,我多希望你一直待在王叔身边,待在我的身边,而不是奔赴战场。
邓寒雁王后,当年父亲和母亲将我托付给你和大祭司,是想让我过安稳日子,可我不想,我想像他们一样征战沙场,我一直想不明白,为何阿姐可以一起,却将我留于此。
姜皇后因为你父亲母亲知道,征战沙场不是我们这些女子该做的。
邓寒雁王后你错了,我母亲可以,我阿姐也行,我定也能。
姜王后温柔的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