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邓寒雁王后,你可知回商那日带回来的苏妲己在何处?
姜王后疑惑地望向邓寒雁,手中梳子轻轻搁置在案几上,随后缓缓在她身旁坐下。
姜皇后你问这个做什么?
邓寒雁我总觉得她不一样。
姜皇后有何不一样?
邓寒雁摇头。
邓寒雁那日战场上,雪崩来之时我明明见她在马车内自刎,雪崩之后,她竟然无事。
姜王后不语,低头思考着什么,邓寒雁见她不说话,便也没再多说。
姜王后沉默不语,低垂着头,眼睑下的思绪仿佛凝成了一团迷雾。邓寒雁见她这般模样,便也没有多说。
——————(通往鹿台的路上)
殷郊走在去往鹿台的巷子里,被一阵撕咬声吸引住了脚步。
殷郊回头看去只见一只绣鞋在鼎边,他举着火把靠近,见在鼎的另一边有一个洞,洞里有一只妖狐吸食着宫女的精气。
妖狐感受到殷郊的靠近,朝他嘶吼,然后冲出洞底,脚踏虚空奔向鹿台。
殷郊奋身追去,邓寒雁察觉到什么,快速起身扎好头发,告离姜王后朝鹿台的方向跑去。
拐角处,殷郊撞见巡逻的姬发,他拉住姬发。
殷郊姬发!
姬发殷郊?
殷郊有狐妖!快跟我追!
姬发跟着殷郊来到鹿台,邓寒雁紧随其后。
姬发寒雁?
邓寒雁姬发,殷郊。
殷郊看向摘星阁最顶端说到。
殷郊在那!进了摘星阁!
殷郊冲进摘星阁,姬发拦住他。
姬发大王正在休息,未蒙传召,不得擅闯。
殷郊父王有危险,顾不了那么多了!
殷郊猛然抽出姬发腰间的佩剑,那冰冷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,他咬牙切齿,毫不犹豫地向着摘星阁的方向冲去,邓寒雁见状大惊,急忙伸手欲拉住他,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虚空,最终扑了个空,只能看着殷郊决然的身影迅速远去。
邓寒雁与姬发四目交汇,那目光中流淌着无尽的忧虑,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凝结在这无声的对视里,担心之情溢于言表。
果然,摘星阁里传出殷寿的怒吼,姬发和邓寒雁冲进去跪在殷郊身前。
殷郊父王,是我。
殷寿深更半夜带剑闯入,想要我的王位,你太着急了吧!
殷郊将剑扔掉,跪步上前。
殷郊孩儿不敢,孩儿是在追一只狐……
殷郊抬头,却见苏妲己半窝在殷寿的床榻上。
邓寒雁的视线落在苏妲己身上,刹那间,那本就萦绕于心头的疑云仿若被一阵疾风搅动,愈发浓重起来。
殷郊她怎么会在这!
殷寿怒了。
殷寿出去!
姬发见状跪拜殷寿,拉着殷郊想要离开。
殷郊甩开姬发。
姬发微微侧目,目光在邓寒雁身上一闪而过,邓寒雁瞬间读懂了那眼神中的深意,没有丝毫迟疑,他与姬发对视一眼后,二人默契地一同上前,轻轻拉住殷郊,悄然离开了摘星楼。
——————(殷郊宫殿殿台上)
殷郊我当初真应该一剑杀了苏妲己!
姬发大王为了天下人,牺牲自己,是个大英雄。
殷郊猛的喝了一口酒,然后将酒具砸在地上。
姬发安抚到。
姬发不要再惹他生气了。
殷郊如果换做是你父亲,你会怎么做?
殷郊留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,姬发摸了摸腰间的玉环,心想。
姬发‘我离家八年,父亲,恐怕也认不出我了吧……’
邓寒雁仿佛洞悉了姬发心中所想,轻轻按住了姬发紧握玉环的手,那触碰之间,似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传递,又像是给予一种无声的慰藉与暗示。
邓寒雁缓缓踱步至栏边,抬眸望向天际那轮皎洁的圆月。
姬发寒雁,你在想什么?
邓寒雁看向姬发,问道。
邓寒雁姬发,大王真的会自焚祭天,为救天下苍生?
姬发连忙捂住邓寒雁的嘴。
姬发大王岂是我们能够议论的!寒雁,以后这种非议大王的话莫要再说。
邓寒雁与姬发四目相对,那一瞬间,仿佛时间都凝固了。姬发猛然惊觉自己的失态,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急忙松开了手,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如此冒昧。
姬发寒雁……
邓寒雁沉默不语,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神情恍惚,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,他的思绪仍停留在刚才那一瞬。
姬发见邓寒雁愣在那儿,低头抱拳。
姬发刚才冒昧了,往后那些话万不得再说。
说完,姬发便带着一阵慌乱匆匆离去,徒留邓寒雁怔怔地伫立原地,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那消逝于视野尽头的身影,如同在她心湖中投入了一颗石子,泛起层层涟漪,一道道不明的情愫悄然滋生,在心底暗暗涌动,既带着几分疑惑,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怅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