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半月前在Lillehammer滑雪时失控没控制住滑雪板整个人像脱缰野马一般乱撞后,郁泠月就开始噩梦反复。现在一想起当时歪歪扭扭撞上护栏不及,竟又整个人翻飞出去,头磕在护栏边的大树上晕死过去,她就觉得特别离奇且丢脸。
虽说她自小便是性情有些许呆呆楞楞的,偶尔会不知不觉神思天外,但总归各方面突出,没有波及正常生活。
这阶段的录音结束后,她就马上飞到挪威来度假放空自我。但却不知为何,在高速滑行时有一瞬间突然大脑空白,天地之间突然寂寥,等醒过神来,就已经和大树交换了“贴面礼”。
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,她就已经被送入医院安置在病床上了。来来往往,医生的检查、护士的叮咛,她隐约中还听到哥哥在和一个男人交谈,声音有些耳熟,但混沌的意识充斥脑海,她无法分辨。
郁瑾"医生,这都已经半个月过去了,我妹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?你当时不是说不出意外的话,很快就会苏醒吗?"
郁瑾在开会时得知妹妹滑雪时摔倒昏迷的消息后,片刻不敢耽搁让助理订了最近的航班飞过去。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设想,但陡然看见妹妹悄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,裸露的皮肤上有不少青青红红的摔伤,那一刻他仍感觉他的心脏还是被轻轻揪起。
在郁瑾眼里,妹妹自小到大很少调皮捣蛋,整个人最是文静乖巧,虽然小时候总觉得妹妹呆呆的,但也正因此,妹妹这些年来从未有过大的磕碰,更别提像这样躺在病床上十天半个月都醒不过来,不声不响地像一个破碎的冰冷的瓷娃娃。
医生"从片子上看,她左小腿腿骨骨折。且她手部软组织有轻微挫伤,前胸、额头等多处有严重擦伤。我们为她拍了脑部CT,发现她有轻微的脑震荡。从病情来看,不应该这么久还不转醒。初步判断可能是脑震荡所引起的症状,因为人脑是非常复杂的结构,过度的震荡、挤压都有可能引发不同程度的昏迷症状。我们会再为她进步一检查。家属也请稍安勿躁。"
郁泠月听的不真切,只感觉有些人在耳边交谈着就推着她的病床去做了检查。不等她有什么思考,世界突然又好像寂静了下来,天地一片雾色,只余前方不知何处有一抹暗沉的红。
又是这个梦魇,她想。
那是谁?浓墨重彩的面孔明明很艳丽,却仿佛隔着一层薄翼的纱,不论她如何触碰,始终无法掀开。那是嫁衣吗?还有点翠的头冠,不,不对,是戏服。
不该是这样暗的红色,是亮眼的红,这个想法突然闪现到郁泠月脑海中。
郁泠月"为什么?...为什么我会觉得那是亮眼的红?"
来不及思绪万千,只见以往在梦中远远踱步的美人,仿佛终于找到了她,收起手中折扇,快步朝她走来。她听见一道很温润的声音,轻声唤她:
(?)"泠儿..."
下一秒天旋地转,眼前画面几经闪烁,意识恢复,再一睁眼,只见眼前是高高的天花板,她突然轻轻叫了一个名字:
郁泠月"...玉衡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