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扎库氏性情温润,不拘小节,而高氏则天真烂漫,二人脾性相投,日常相处极为融洽。弘昼对这两位侧福晋亦是颇为喜爱。
或许出于命运的某种安排,弘昼对吴扎库氏总怀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特殊情感。
仿佛冥冥之中他们便有着前定的缘分,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在其中。
吴扎库氏身上更有一种与裕皇贵妃相似的气质,既洒脱不羁,又心思玲珑剔透,情商极高。
她不过寥寥数语,便与高氏结为知己姐妹。
后院因此一直和睦安宁,仿若一方净土。
福亲王的府邸素来以和乐闻名,可密贝勒府却是另一番景象,整日鸡飞狗跳,乱作一团。
青樱心底对弘历的情感,并非如旁人所想那般深厚。
自诸瑛成为嫡福晋之后,她心中的怨怼便如春草般疯长,再也无法遏制。
她怨恨弘历不够上进,竟将触手可及的皇位拱手相让,甚至连为她争取嫡福晋之位的勇气也欠奉。
她亦埋怨宜修,好端端的皇后不做,为何偏要在这种时候被废?
更令她愤懑的是皇帝的小家子气,不过是几句糊涂话罢了,身为长辈竟如此斤斤计较,实在令人心寒。
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们这些时日也没少找她阿玛额娘的麻烦。
若四阿哥还有可能登上帝位,他们或许会收敛几分,可如今尘埃落定,那尔布一家的日子愈发艰难。
前些日子,她的少年郎虽委婉表示暂时无力相助,但青樱表面虽理解,心中却依然满是怨气。
面对额娘一封封催促的书信,她越发觉得弘历不思进取,胸无大志。
青樱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,她应该风风光光的嫁给少年了,并且成为皇后母仪天下。
而青樱心中最难以释怀的,终究还是阿箬。自打她阿玛丢了官职后,桂铎便马不停蹄地将女儿接回了自家。
青樱本开口挽留,希望阿箬能留下成为她的陪嫁,可对方甚至连片刻犹豫都没有,就断然拒绝了。
更令人心寒的是,阿箬全然不顾多年主仆情分,执意要返回索绰伦家。
这许多年来倾心以待,换来的却是如此决绝的背叛,青樱只觉心头似被冰雪覆盖,寒意彻骨。
罢了……这终究是阿箬自己选择的道路,无论是甜是苦,都只能由她独自品尝。
青樱微微叹息,只愿阿箬日后莫要因今日的选择而追悔莫及。
毕竟,等到真正尝遍苦楚之时,阿箬才会明白,背弃这份情谊究竟是一桩多么错误的决定。
最后陪青樱进府的是丫鬟菱枝,可惜这丫头一点都不聪明,不如阿箬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。
皇帝自是不会为弘历再费心挑选侧福晋,青侍妾因家中困境与自身处境,纵有千般不愿,也只能压下那股倔强,踏入争宠之局。
青樱为小妾时,偏要端起正室的架子;成了正室,却摆出一副小妾的模样,对那些与她同争少年郎的女子满是敌意,恨不得将她们统统驱逐,弄死。
每回瞧见富察诸瑛,青樱那高傲的姿态便愈发明显。
她心中暗嘲:不过是个包衣女,不过是运气好些才坐上了嫡福晋的位置。
要知道,乌拉那拉氏可是传承三代的后族,而她青樱更是能够自由进出皇宫的格格,身份尊贵远胜这位嫡福晋。
然而,富察诸瑛虽表面上不动声色,实则在暗处频频出手,令青樱屡屡吃亏。
青樱却不甘示弱,一会儿吟诵“墙头马上”,一会儿献上“暗香汤”,连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都不愿放过,一心只想让福晋颜面尽失。
而且青樱又是护甲成精,她院子里的下人就遭殃了,时不时的因为青樱祈福被扣了银子。
而那些银两统统被拿去打造了,青樱心中所憧憬的既漂亮又好看的护甲。

诸瑛治平日里治家颇为严谨,条理分明,可偏偏遇上青樱这般不拘一格的人物,再严整的规矩也似纸糊般脆弱,顷刻间便被搅得七零八落。
贝勒府中发生的种种事端,多半会经由她院内那些奴才之口流传出去,落得人尽皆知,徒增笑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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