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膳房历来由乌雅氏掌控,宜修登上后位的这十余年间更是经营得风生水起。
尽管之前贪污案发,一批人被革职查处,但仍有漏网之鱼潜藏其中。
当中秋家宴前夕,那些深藏不露的暗线接到了指令——在宴席所用的水中掺入一种无色无味的前朝秘药。
凤昭对此早已心如明镜,而那些根基深厚的人家,也或多或少有所耳闻——这场中秋家宴,恐怕难以平静,暗潮已在无声中悄然涌动。
名义上虽为家宴,除皇室成员外,六部高官亦受邀出席。
旻秀因剪秋之死怀恨在心,欲以大清陪葬,早已忘却废后嘱托暂缓揭发熹妃之事。
她将这次家宴视为上天恩赐的绝佳机会。
为了不牵连到御膳房的无辜人员,她特意挑选了一种极为隐秘的毒药。
此毒药会缓慢地消耗中毒者的生机,令其在短短两三天内或长达一月的时限里,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。
唯一变数在于太子妃坚持用雪山泉水烹制了几道点心,虽让旻秀心生疑虑,却未放在心上。
中秋家宴当日,胖橘心情复杂,望着满堂兄弟,心底莫名烦躁。
冥冥中他感觉,今日能安然赴宴的兄弟不过寥寥。
“今日家宴,不必拘礼,咱们兄弟相聚,共叙亲情。”
胖橘话锋一转,望向允礼:“如今你成家立业,又添子嗣,皇阿玛在天之灵亦当欣慰。从前宴席难得见你身影,如今倒是沉稳许多。”
允礼起身敬酒:"臣弟今日之安乐,全赖皇兄关照。"
胖橘抬手:“都是一家人,坐下吧。”
敦亲王打趣道:“皇兄对十七弟格外关心,莫不是感叹岁月蹉跎?”
话里话外都在问老四你是不是老了,快死了,忽然伤春悲秋的。
胖橘面色微沉,弘历忙笑着打圆场:“十叔说笑了,皇阿玛向来关爱诸位皇叔,尤其十七叔自幼看着长大,如同亲子一般。如今十七叔不再只恋山水,倒是顾家许多,皇阿玛知道定然欢喜。”
胖橘神色稍霁,意味深长道:“兄友弟恭,方能君臣安乐,这也是朕所乐见。”
这些年老大、老二相继离世,如今从老三到二十一都在座,望着这群兄弟,胖橘心头仍觉郁结。
弘瞻坐在熹妃身侧,或许是血缘相吸,对孟静娴腹中胎儿颇为亲近,还伸手轻抚其腹部。
凤昭见状笑道:“六弟倒是与娴福晋的孩子投缘。”
胖橘闻言点头:“太子妃说得对,弘瞻这般喜爱孩子,确是有缘。”
甄嬛端着盛汤的碗,轻轻搅动:“堂兄弟自是有缘。弘瞻,到额娘这边喝汤,别打扰娴福晋。”
弘瞻却不依:“我要婶母喂,我要婶母喂~”
孟静娴慈爱地应下:“好,婶母喂你。”
剧情的轨迹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重叠。
孟静娴浅浅尝了一口汤羹,确认温度适宜后,便开始细心喂弘瞻进食。
然而,弘瞻活泼好动,没过多久目光便被允礼吸引过去。
甄嬛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亲近生父,心中满是欣慰与喜悦。
她见允礼耐心地给弘瞻喂食,眼中的柔情似要漫溢出来。
可谁能料到,这食物中竟藏着致命的毒药。
即便小孩子渐渐强壮,也绝不可能抵御这种剧毒,孕妇同样无法幸免。
不过,孟静娴只是浅尝了一口以试温度,因此是在弘瞻吐血倒地之后才开始吐血。
“护驾!食物有毒,御林军护驾!”苏培盛迅速反应过来。
整个宫殿瞬间乱成一团。
甄嬛惊慌失措地冲上前,抱起弘瞻,可那小小的生命就在她怀中停止了呼吸。
允礼则抱起孟静娴送到后殿等待太医诊治。
他心中虽担忧甄嬛,但也只能先嘱咐浣碧好生照看,随后又回到了宴席上。
甄嬛哭得撕心裂肺,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:“弘瞻,弘瞻,你睁开眼睛看看额娘好不好?弘瞻……”
年世兰本不爱出席宴席,此次反常现身,胖橘本有些意外,还以为她想开了呢。
然而六阿哥倒地后,胖橘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年世兰。
不料,敬妃身边一个面生的奴婢忽然冲出来,朝着胖橘捅了一刀,嘴里还恶狠狠地叫骂着:“昏君,去死吧!”
幸亏御林军反应及时,立刻将那奴婢按在地上。
但胖橘的右胸膛已被划出一道大口子。
他强撑着质问这个丫鬟:“你究竟是何人?为何要刺杀朕?”
谁知那丫鬟恶狠狠地瞪着甄嬛,怒斥道:
“甄嬛,你这个废物!白莲教多年来派人教导你,就是为了让你颠覆整个王朝。”
“早就告诉过你,你和允礼所生的这个孽种,绝无可能登上皇位,除非你能狠下心除掉当今昏君与太子。可你偏偏心软,说什么也舍不得取那孩子的性命报复昏君,这样一来,还谈什么反清复明?”
“你这对双生胎,简直毫无用处。既无法促使允礼造反,又无法继承皇位,依我看,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