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十二年(1937年)八月十六,雍正帝中毒驾崩,后世尊其庙号为清碌宗。
据记载是弘历选的庙号,本来想用绿,但是这样说出去也不好听,所以退而其之用了碌。
太子弘历灵前继位,次年改元昭和。
然而,这些皆为后续的笔墨之争,暂且按下不表。
登基大典上,新帝弘历尊皇贵太妃瓜尔佳氏为太皇太后,仍居慈宁宫,并加徽号“诚寿”,以示尊崇。
随后又封文太妃耿氏为文贵太妃,由桓郡王弘昼亲迎回府,令其颐养天年;华贵太妃则被晋封为皇贵太妃,随温宜公主入主公主府,同时册封弘时为平郡王,恩宠显赫。
此外,弘历还下旨追封先帝已故诸妃,其中生母李金桂更被追封为太妃,彰显孝道。
接着便是新帝后宫的册封事宜。
凤昭作为新帝嫡妻,自然毫无争议地登上中宫之位,成为皇后。
不过问题在于,先帝病逝之际,侧妃们尚未正式入府,但凤昭早已为众人定下了位分,安排妥当。
甚至允许她们的嫁妆不变,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的抬进宫里。
面对满朝文武,弘历毫不吝啬对皇后的夸赞:“朕的皇后,乃大清之福瑞,天下女子之楷模,亦是本朝国母!后宫一切事务,自今日起,皆由皇后统辖,朕绝不插手。”
此话一出,群臣无不称颂,而凤昭也坦然接下了这份责任。
随后,宫中各妃嫔纷纷受封——
富察琅嬅被封为淑妃,居翊坤宫;
钮祜禄静仪封兰贵嫔,住永和宫;
马佳云舒封韵贵嫔,入住长春宫;
高佳晞月封澄嫔,驻咸福宫;
富察诸瑛封哲嫔,居延禧宫;
李文玉封恭贵人,住储秀宫;
苏绿筠与陈婉茵分别被封纯贵人、静贵人,共同入住钟粹宫。
至于那位未曾来得及认干亲的玉妍,虽尚未来得及认干亲,但凤昭早已为她安排好位分,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成了嘉贵人金玉妍,入主启祥宫。
唯独乌拉那拉青樱处境尴尬,只凭借旗人身份勉强位列后宫,草草封为乌常在,居景仁宫,显得可笑至极。
承乾宫却始终空置,仿佛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宝龛。
凤昭此举用意深远,她将这座宫殿刻意留下,意在向两个在贵嫔位的传递一个无声的讯息:谁能先诞下皇嗣,便能一举入住此宫,真正站稳脚跟。
对她而言,后妃承宠与否并不重要。
只要她们愿意遵守规矩,她乐得做一个旁观者,看这一场戏如何上演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次为皇后举办的册封典礼规格空前,几乎按照帝后大婚的标准筹备。
从礼服到仪仗,每一处细节都流露出隆重与庄严,似是在宣告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。
理亲王弘晳为正使,大学士鄂尔泰与九门提督观音保为副使。
清晨,皇帝亲临太和殿,御览册宝无误后,郑重交予三位使节。
随后,他们持仪仗护送至坤宁宫,向皇后授册宝。
到了正日子,皇帝先行至奉先殿祭祀祖先,并遣人分赴天坛、地坛以及太庙后殿告祭天地社稷。
整个仪式庄严肃穆,天幕低垂,香烟袅袅,似是将人间祈愿直送苍穹。
待到大典当日,皇后身着华服,缓步前往太和殿,向皇上行礼受封。
接着,帝后移驾奉先殿谒庙,返回太和殿升座。
此时,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、属国使臣依次上表祝贺,行跪拜之礼,礼仪浩荡,威严赫赫。
之后,皇后转至交泰殿升座,接受诸妃嫔、公主、福晋及命妇们的朝贺大礼拜。
令人侧目的是,整套繁复的册封仪式中,皇帝未曾让皇后行跪拜之礼,仅需轻施屉膝礼便可完成。
也正因如此,世人皆知皇帝对皇后的珍视与倚重,帝后间的和睦与信任亦传为佳话。
这并非仅仅是一个居于东西六宫的紫禁城皇后,而是统摄六宫、拥有册封贬谪内外命妇权力的母仪天下之主。
后宫中的“皇后娘娘”或许众多,但能被称为“主子娘娘”或“皇后主子”的却寥寥无几。
说得更直白些,“皇后”是后宫的掌权者,是汉人的尊荣象征;而“主子”,则是整个满清王朝上下敬畏的真正主人。
封后大典结束后,夜宴就开始了。
太皇太后年纪大了,只是略坐了一下就回了慈宁宫。
帝后同席而坐,两人之间的相处平等且亲密。
如此一来,后妃们也能清清楚楚地明白,在皇帝心中,皇后乃是与他地位相仿、平等相待的妻子。
至于其余的女子,不论是妃还是嫔,终究都只是身份卑微的奴才罢了。
残酷的定位仿若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,横亘在青樱眼前,让她满心皆是苦涩滋味。
那鸿沟宽阔得如同无尽黑夜,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跨越的路径,只剩下酸楚与无奈在其心底肆意蔓延。
倘若,倘若登上皇后之位的是她,皇帝是否也会以如此平等的姿态对待她呢?这念头如丝线般缠绕在心头,挥之不去,令她不禁陷入无尽的遐想。
会的,一定会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