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红... 更多精彩内容,尽在话本小说。" />
"小祖宗,这柱子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老..."降魔话音未落,怀里突然被塞进个油纸包,金丝枣的甜香混着雄狮斗罗的传音入密:"给他,安静。"
马红俊耳尖微动,转身时杏眼已漾起水光,沾着糖霜的指尖揪住降魔的猩红披风:"降魔哥哥,柱子说它想看凤凰火..."
青鸾的茶盏在三十米外炸成齑粉。
光翎踏进偏殿时,看到的就是这幅鸡飞狗跳的景象。他的小徒弟正窝在雄狮膝头编火狮鬃毛辫,婴儿肥未褪的小脸在烛火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眼尾那颗朱砂痣被千道流昨日赐的凤凰血珀衬得愈发殷红。
"该泡药浴了。"银弓轻敲玉砖,满殿鸡飞狗跳瞬间凝固。马红俊缩了缩脖子,颈间冰魄戒随动作泛起涟漪,隐约露出锁骨处冰火交织的凤凰纹。
当马红俊赤足踩上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层时,发梢凝结的冰晶正折射出七彩光晕。十二岁的少年裹着光翎的雪貂大氅,眉心冰魄戒印记与眼尾朱砂痣交相辉映,惊得前来阻拦的冰熊王前爪打滑摔了个跟头。
"人类幼崽?"二十万年魂兽用鼻子拱了拱这个香软的小团子,"闻起来像好吃的火灵芝..."
话音未落,九支光翎箭钉入它脚掌间的缝隙。光翎拎着徒弟的后领提到半空,声音比暴风雪更冷:"找打?"
马红俊却突然挣开束缚,凤凰火在冰原燃起幽蓝路径。众人只见少年踏着冰莲跃至重伤的冰碧蝎跟前,染霜的睫羽轻颤:"它眼睛里有星星。"
青鸾看着少年用治愈火焰为五万年魂兽疗伤,突然明白为何千道流破例允许他学习天使神谕——被冰碧蝎认主时,马红俊回眸的惊鸿一笑,连呼啸的北风都为之凝滞。
十二岁的马红俊跪坐在冰镜湖边,捧着《魂力拟态入门》的手指冻得发红。青鸾斗罗特制的鹿皮手套早被他塞给受伤的雪狐幼崽,此刻那小东西正蜷在他膝头打呼噜。
"第七式错了。"光翎的弓梢突然点在书页上,惊得雪狐炸毛窜进灌木丛。马红俊慌忙抬头,看见师父银发上沾着的冰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"冰属性拟态不是捏雪兔子。"
少年鼻尖还沾着化掉的雪水,眼尾那颗新生的朱砂痣随着眨眼忽隐忽现。光翎别开视线,弓弦轻振间,湖面升腾的寒气凝成数百只冰蝶:"看清魂力轨迹。"
马红俊正要点头,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咕噜声。他瞬间涨红了脸,却见师父指尖弹出一颗冰珠,精准击中三十米外松枝上打盹的雪鹑。篝火燃起时,少年盯着架上滋滋冒油的烤鸟,没注意到光翎用魂力悄悄烘热了他身后的岩石。
返程马车里,马红俊枕着《魂兽图鉴》睡得昏沉。光翎凝视少年随呼吸晃动的睫影,弓柄轻敲车壁。霜花悄然爬上少年滑落的衣襟,却在触及锁骨时被凤凰纹灼化。
青鸾的魂力传音突然刺入识海:"你动用了本源魂力替他抵御寒毒。"
光翎将滑落的雪貂大氅重新裹紧少年,冰晶面具在昏暗车厢里折射出幽蓝光晕:"他受不住万年冰髓的寒气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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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原列车的蒸汽在晨雾中凝成霜花,马红俊趴在雕花窗棂上,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雪松林逐渐染上秋色。光翎的银发垂落在《魂兽迁徙图谱》边缘,书页间夹着的冰晶书签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"师父,那只雪鸮跟了三里路了。"少年突然转身,发梢扫过光翎正在斟茶的手腕。碧螺春泼洒在霜纹桌布上,凝成片片冰花。
光翎的弓柄轻敲车窗,百年魂兽哀鸣着盘旋离去。他捻去徒弟肩头的碎冰,目光扫过少年随年龄渐显的精致下颌线:"该练《冰心诀》了。"列车驶入暴风峡谷时,暮色突然被紫云吞没。马红俊正临摹着光翎的箭纹笔记,猝不及防撞进带着冷香的怀抱。六翼天使虚影在车顶显现的刹那,十二支光翎箭已结成守护阵。
"待着别动。"光翎的尾指擦过少年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冰魄戒烙下一瞬凉意。马红俊攥紧师父留下的雪貂氅衣,看着那道银色身影穿透雷暴云,弓弦震响如龙吟。
降魔斗罗的传讯符在此时燃起:"小团子,你师父后腰的旧伤..."
话音未落,车厢顶棚轰然炸裂。马红俊仰头看见光翎染血的银发被狂风撕扯,那道横贯腰际的狰狞伤口正溢出黑雾——分明是罗刹神残留的诅咒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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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胡闹!"青鸾斗罗的治愈结界被凤凰火灼出裂痕。马红俊死死抱着昏迷的光翎,眼尾朱砂痣艳得滴血:"我的武魂能净化邪气!"
雄狮按住即将暴走的少年,却见光翎腰间的诅咒纹路触到凤凰火后,竟化作冰蓝光点没入马红俊眉心。千钧斗罗的星盘骤然炸亮:"共生契约?你们何时..."
马红俊怔怔望着掌心浮现的冰弓纹样,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寒毒发作。原来每夜师父所谓"魂力疏导",实则是将诅咒逐渐过渡到自己体内。
"难怪..."他颤抖着贴上光翎冰凉的前额,"每次我受伤,您泡的药茶都特别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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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站昏黄的灯笼下,马红俊跪坐在榻前更换药纱。光翎苍白的皮肤下浮动着冰晶脉络,被他触碰时无意识发出轻哼。少年突然发现师父眼睫比自己还密,在烛光中投下的阴影像振翅的凤尾蝶。
"再偷看就加抄《戒律》。"沙哑的嗓音惊得马红俊打翻药瓶。
"您早醒了?"他手忙脚乱擦拭漫延的药汁,却被攥住手腕。光翎指尖凝出冰蝶停在他鼻尖:"共生契约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"
窗外忽有夜枭掠过,少年泛红的耳尖藏在阴影里。他没看见师父松开他时,将沾染药香的手指悄悄蜷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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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站铜漏滴到子时三刻,马红俊突然从噩梦中惊醒。掌心冰弓纹路灼如烙铁,他摸向枕边药囊却抓了个空——本该睡在隔壁的光翎正倚在月洞窗前,银发浸着血色月光。
"师父的伤..."少年话音戛然而止,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。青鸾斗罗布下的十二盏安魂灯正在剧烈摇晃,灯油里掺着的凤凰血诡异地逆流回光翎心口。
光翎转身时霜色长袍猎猎作响,眼底浮动的冰蓝雾霭惊得马红俊后退半步。这不是他熟悉的师父,倒像披着人皮的极北暴风雪。
"契约反噬。"雄狮斗罗破门而入的刹那,光翎的冰箭已抵住他咽喉,"退后。"
马红俊嗅到空气里弥漫的雪腥气,那是师父魂核溃散的征兆。他顾不得千钧斗罗的警告,赤脚踏过满地冰碴扑进光翎怀里:"您说过不骗我的!"暴走的魂力在相触的瞬间形成漩涡,马红俊的凤凰纹顺着交握的手腕爬上光翎脖颈。青鸾看着冰雾中浮现的远古图腾,终于明白大祭司预言中的"双星同殒"所指何意。
"当年你替他选共生契,就该料到今日。"降魔的盘龙棍插入暴风眼,"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孤儿!"
光翎的瞳孔忽明忽暗,残存的理智在少年泪眼中艰难凝聚。他咬破舌尖将本命魂血渡入马红俊眉心,天使神像虚影在两人头顶炸成星屑:"闭嘴...他只是我的...徒弟..."
最后二字消散时,马红俊的朱砂痣裂开细缝,钻出的冰蓝色凤凰叼着光翎破碎的神念,撞向自己心口。三日后马红俊在供奉殿冰棺中苏醒,指尖还缠着光翎的半截银发。千道流的神谕卷轴悬浮在棺椁上方,记载着禁术"同命契"的代价——每月朔夜,受契者要承受对方半数的魂力暴动。
"他分走你七成诅咒。"青鸾将药碗重重搁在冰案,"现在又替你承了神罚。"
马红俊抚摸着棺内沉睡之人的眉眼,忽然俯身贴上那对冰冷的唇。凤凰火顺着相触的肌肤烧穿冰棺,在众供奉惊骇的目光中,光翎睫羽轻颤着映出少年赤红的瞳孔。
"契约成立那日,"他贴着师父耳畔呢喃,"您就知道我装睡了对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