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室的青铜门发出远古编钟般的轰鸣,塞拉斯指尖触碰到门锁的瞬间,整座巴黎公社建筑群突然蒙上青灰色的滤镜。兰波看到窗外的塞纳河倒映出敦煌壁画的飞天,而魏尔伦的暗物质异能竟凝滞成青铜器上的雷纹。
"退后!"波德莱尔的黑伞在地面划出燃烧的法文诗句,那些字母却在下个呼吸化作甲骨文。塞拉斯耳后的飞天纹路正在渗血,孩子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,用中文哼唱着童谣:"金锁开,玉人来,蓬莱月照琉璃台......"
杜米埃少校的军刀突然不受控制地出鞘,刀身浮现出《永乐大典》的烫金文字。玛丽·洛朗甩出的炼金试剂在空中炸开八卦阵图,却见塞拉斯轻轻吹了口气,阴阳鱼竟变成嬉戏的文鳐鱼。
"他在重构现实规则!"科克托的银质耳钉开始融化,"这不是单纯的记忆......"
话音未落,整片空间突然被折叠成北宋汴京的街市。戴毡帽的商贩叫卖着杏仁茶,而塞拉斯正蹲在虹桥边,用异能丝线修补破损的《千里江山图》画卷。兰波伸手触碰画中渔舟,指尖却沾上了真实的河水。
"锚点在星图!"魏尔伦突然指向夜空中异常的星群,那些星辰连接的轨迹分明是塞拉斯颈间玉佩的纹样。但当暗物质触角即将触及玉佩时,整片汴京突然如宣纸遇火般卷曲燃烧。
塞拉斯站在记忆深海的青铜门前,七只兽首铜锁正在渗出血泪。当他踮脚抚摸刻着"光绪廿四年"的门环,突然听见门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"阿玛......"这声带着京腔的呜咽让男孩浑身颤抖,翡翠平安扣突然映出紫禁城的琉璃瓦顶。无数记忆丝线自发梢涌出,竟在深海织成颐和园的长廊。
波德莱尔通过精神共鸣看到骇人景象——穿着杏黄蟒袍的塞拉斯被铁链锁在汉白玉祭坛上,戴着朝珠的老者正将沾血的符咒贴满他周身。祭坛四周跪满红衣官员,他们背诵的《蓬莱秘典》经文让整座宫殿弥漫青雾。
"原来你就是祭品。"魏尔伦的暗物质化作利刃劈向青铜门,却在触碰门扉的刹那看到恐怖画面:二十八个穿着洋装的孩童被钉在刻满甲骨文的铜柱上,他们的记忆正通过符咒汇入塞拉斯体内。
兰波的亚空间裹住颤抖的男孩:"别看!那些不是你的......"
"是我的错。"塞拉斯突然睁开流着金光的眼睛,"如果我不吃掉那些记忆,姐姐们就要被扔进焚化炉。"他指向青铜门内浮现的二十八星宿图,每颗星辰都困着一个哭泣的孩童虚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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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丽·洛朗的实验室此刻正上演诡异奇观:记载蓬莱禁咒的龟甲悬浮在半空,与塞拉斯血液共鸣产生的能量波,将整个空间扭曲成殷墟地宫的模样。
"这不是炼金术,"波德莱尔用伞尖挑起发光的甲骨文,"而是记忆实体化的上古巫祝。"
当塞拉斯无意间将血滴在青铜觥上,器皿突然响起编钟合奏。科克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银质怀表浮现出秦代小篆,而魏尔伦的暗杀外套竟自动转化成周天子衮服纹样。
"他在唤醒文明基因!"玛丽看着疯狂旋转的河图洛书仪,"这些文物都是记忆的载体......"
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。二十八盏长信宫灯次第亮起,映照出塞拉斯悬浮在星图中央的身影。孩子发间的银杏叶化作金步摇,用稚嫩嗓音吟诵《楚辞》的刹那,所有欧洲文物都褪色成飞灰,唯有一卷《论语》竹简在法文书堆中绽放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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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钟塔侍从的飞艇降落在巴黎圣母院时,塞拉斯正跟着兰波学习法语诗。当孩子念到"永恒追逐西沉太阳"的瞬间,圣母院的滴水兽突然发出龙吟,瓦片上的青苔疯狂生长成甲骨文字。
"他们来了。"魏尔伦站在彩绘玻璃前冷笑,暗物质缠绕的指尖捏碎一枚翡翠扳指——那是清国公使馆密探昨夜潜入时留下的。兰波把塞拉斯护在亚空间里,却发现孩子口袋里多出个汝窑瓷瓶,瓶身赫然贴着"戊戌年御制"的黄签。
波德莱尔撑着黑伞走向广场,伞面《恶之花》诗句正与空中降下的《大宪章》金纹对抗。英国超越者约翰·弥尔顿的虚影在空中显现,他手中的失乐园书页掀起记忆风暴,却见塞拉斯轻轻吹散掌心银杏叶。
叶片化作《富春山居图》卷轴展开,东方山水瞬间吞噬了英伦迷雾。当清国公使馆的飞鱼服密探从地底钻出,塞拉斯颈间玉佩突然映出敦煌壁画——供养人画像中的二十八位乐伎,正是青铜门里被困的孩童模样。
"还差七个封印。"孩子无意识地用中文呢喃,指尖划过之处,巴黎街巷突然浮现出大运河的波光。波德莱尔看着逐渐龙化的右手,终于明白为何塞拉斯的异能会令所有接触者产生华夏文明特征异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