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·洛朗的炼金釜蒸腾着靛青色雾气,上百个琉璃瓶倒映着塞拉斯踮脚观察的身影。当孩子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记载蓬莱禁咒的龟甲,整个工坊突然响起编钟轰鸣之声。
"别动!"玛丽抓住男孩手腕时已经晚了。甲骨文如同活过来的蜈蚣,顺着指尖爬上塞拉斯的手臂。波德莱尔的黑伞及时撑开,伞面浮现的《恶之花》诗句化作锁链缠住那些扭动的文字。
魏尔伦的暗物质利刃却停在半空——塞拉斯眼中流转着青铜器上的饕餮纹,用稚嫩的声音念出古老咒语:"魂兮归来,反故居些。"
炼金釜轰然炸裂,青金色液体在空中凝结成《山海经》中的文鳐鱼。巨鱼甩尾击碎穹顶玻璃的刹那,科克托的银质耳钉突然发烫,塞拉斯耳后的飞天纹路绽放出七彩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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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为雨果派系的女间谍治疗时,塞拉斯在记忆海洋里看到了奇怪的光点。当他追逐着发光的水母潜入意识深层,却在珊瑚丛中发现被铁链锁住的青铜门。门扉上七个兽首铜锁赫然刻着"光绪廿四年"的字样。
"这是塞拉斯自己的记忆禁区。"波德莱尔看着监测仪上暴涨的数值,"立刻终止......"
已经来不及了。孩子的手贴上青铜门的瞬间,整片记忆之海开始沸腾。现实中的医疗室内,所有金属物品浮现出甲骨文,魏尔伦的暗杀外套被某种力量压制得无法展开。兰波抱住抽搐的塞拉斯,惊觉男孩发间生出几缕雪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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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特使带来的锡兰红茶在瓷杯中泛起涟漪,波德莱尔摩挲着怀表链上的新挂坠——那是塞拉斯用异能凝结的翡翠平安扣。当钟塔侍从的使节"无意间"提及清国公使馆正在追查某件失窃文物,审讯科的地面突然钻出无数彼岸花。
"看来今天的下午茶要提前结束了。"魏尔伦微笑着捏碎骨瓷杯,暗物质顺着桌布蔓延。使节怀中的怀表突然映出塞拉斯在镭钵街苏醒的画面,兰波的亚空间瞬间绞碎了整个茶几。
而在花园玩耍的塞拉斯对此一无所知。他正用异能将科克托的烟斗青烟捏成小熊猫,忽然听到银杏树传来陌生的中文童谣:"蓬莱有仙山,飘渺云海间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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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丽实验室的青铜罗盘突然疯狂旋转,塞拉斯手腕上的翡翠平安扣泛起涟漪状光晕。当孩子伸手触碰罗盘中央的司南,整个空间突然被拉长成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卷轴形态。
"时空折叠!"玛丽甩出的炼金试剂在空中凝成八卦阵图。塞拉斯却像回到家般自在,蹦跳着踩过汴河上的虹桥。当他的足尖点中某个酒肆灯笼,画面突然碎裂成无数瓷片,每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记忆残影。
波德莱尔的黑伞在时空乱流中化作诺亚方舟,魏尔伦看见某个瓷片上闪现穿着龙纹长袍的塞拉斯——那孩子正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放纸鸢,纸鸢线竟是缠绕着符咒的记忆丝线。
"找到锚点!"兰波朝着在时空碎片间穿梭的男孩大喊。塞拉斯却仰头看着漫天星斗,那些星辰连成的图案赫然是敦煌星图。当他指着一颗紫色星辰轻笑,整个折叠空间开始坍缩成他颈间玉佩的纹样。